太子!/p
走來的正是太子,在他身后,還站著三個人,兩個武將和一個清秀少年,清秀少年正是稱心,而那兩個武將,卻是羅一刀和紇干承基。/p
鐵無環(huán)曾與他們有過短暫的照面,只是當時是夜里。再加上隔了這么久,兩人又從馬匪裝束換成了禁軍,鐵無環(huán)可沒認出來。可他雖沒認出二人,卻看二人站姿氣勢,便曉得是高手。/p
光是這兩個人,他就未必拿得下來,如何滅口?/p
一時無措,鐵無環(huán)竟僵在了那里。/p
這位太子爺素喜美色,偏還男女不禁,自從見過稱心,他就對這位清秀孌媚尤勝女子的少年動了無法啟齒的心思,便籍口要切磋樂理,叫太常寺把他送進東宮。/p
今日初次相見,太子不想嚇著了稱心,雖然切磋樂器時,也有握其手、并其肩的舉動,但雖親昵,卻也尚看不出他是別有用心,稱心只有受寵若驚,倒也甘之若飴。/p
只是李承乾對稱心是越看越看,那長長的睫毛,清亮的眸子,花瓣似的唇,盈盈一握的腰,吹彈得破的肌膚,當真是越看越心癢難搔,原打算慢慢接觸,不時施以恩惠,再引他就范,這時情動,竟爾想當即設宴,灌醉了他,便成其好事。/p
只是,剛剛吩咐廚下備宴,羅一刀和紇干承基便來拜見了。他二人是東宮六率的將領,直接歸太子管轄,乃是太子的心腹,太子還是有其野心的,并不只是沉溺于酒色,當即傳見。/p
本來只是例常的拜唔,但二人無意見透露的一個消息,卻引起了李承乾的警覺。那探花問柳的心思登時淡了,相比起皇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自然還是正事要緊。/p
原來,羅一刀和紇干承基拜唔太子時,也知道太子與越王李泰不和,所以特意提起了李泰的一樁事來,即越王李泰請了皇命,要編撰經(jīng)典,皇帝準了,允許李泰在王府中設文學館,自然引召學士。/p
羅一刀和紇干承基是武人,對這種事根本不放在心上,覺得這簡直是不務正業(yè),舞文弄墨有什么出息?他們特意提起此事,只是想搏太子一笑。/p
可太子一聽,卻是又驚又怒。/p
文治是小事?那是天大的事!尤其是江山已定,文治的作用尤在武事之上。/p
李泰要加文學館?這事兒他竟然不知道,現(xiàn)在父皇都準了,李泰都開始大張旗鼓招攬?zhí)煜旅苛?,風聲才透漏出來,很顯然,是李泰之前刻意隱瞞他的結(jié)果。/p
李承乾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了自已的父皇?;薁敔敭斈炅⒗罱ǔ蔀樘樱绻皇窃试S自已的父親建天策府,可自行招募文武并任官,自已的父親便再有本領,如何與太子相爭?/p
現(xiàn)在,父皇允許李泰建文學館,自行招攬學士,這等于是允許他自建小朝廷啊。一個該往封地就藩的王爺,滯留京城,遲遲不走,還在王府自募賢才,這分明走的父親當年崛起之路。/p
李承乾大恐,馬上就想找蘇有道商量此事。/p
蘇有道負責李承乾的幕僚機構(gòu)和諜報機構(gòu),本來這事兒也沒那么商易瞞過他的耳目。不過,李泰這個小胖子實在是太受寵了,他根本不需要通過什么中間環(huán)節(jié),想要什么,都是可以直接見到天子,當面說的。/p
而且,他陪著皇帝宮中游覽的時候,旁邊除了皇帝的貼身內(nèi)侍,全無旁人,對皇帝說些什么,只要皇帝未循正規(guī)朝廷渠道宣布,豈是那么容易被人打聽到的。/p
這次的事,更是李泰一說,李世民便欣然應允,只覺這寶貝兒子確有出息,不負所望。李泰得了皇帝點頭,便回府秘密籌備,等到騰建好了文學館,打算正式招人了,這才宣布出來,所以就連蘇有道也無所謂。/p
而且李魚居然跳出了西市這個暗流洶涌的小江湖,跳進朝廷大隱于市,這種際遇也不在蘇有道的判斷之中。畢竟,這種事實在是太考驗個人運氣了,正常情況下是絕不可能的事,所以蘇有道對西市的圖謀計劃也被打亂了。/p
好在他已經(jīng)把陸希折等二三十人派到了李魚身邊,李魚跳到太常寺鼓吹署那個港灣里優(yōu)哉游哉地混日子去了,卻很講義氣地把依附于他的百余名“江湖豪杰”都留給了良辰美景兩姐妹。/p
在李魚這方面,本是一番好意,想著這對小姐妹把持偌大一個西市不容易,給她留些既有本事,又沒有根基的江湖人,她們姐兒倆很容易操控。他哪知道這百十號人里邊,居然有三分之二是旁人摻的沙子。/p
三分之一是真正的江湖人,三分之一來自蘇有道,三分之一來自楊千葉。/p
李魚走了,這些人卻得到了良辰美景的重用。對蘇有道來說,其實未必是壞事,畢竟本就是他的人,一時扶持這些人上位,對他反而更有幫助。以前他就想這么做,只是西市針插不進,不得機會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