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臺上的噪音逐漸減緩了許多,這也讓臺下不少觀眾暗暗松了一口氣。
“嘎……”
隨著最后一聲公鴨嗓似的吼叫結(jié)束,那模彷重金屬的噪音突兀的停止,只剩下了電吉他輕緩的低音拖著。
而這時,張火火的聲音突然變得如同太監(jiān)在皇帝耳旁低吟,讓人聽的忍不住汗毛倒豎:
“【青天雖在上~
可我比之其還要更加高傲…】”
最后的“高傲”二字他似乎做了一段拖音處理,在電吉他的加持下,“傲”字被他不斷的頂高。
直至破音……
“淦!聽這種音樂真是對耳朵的一種瘋狂折磨?!毙ぶ境扇滩蛔∮謶涣艘痪?,臉上難掩無奈。
然而他這種姿態(tài)在臺上的張火火看來卻更像是一種另類的臣服,他頓時激動的又將“傲”字提高了一個八度。
饒是已經(jīng)唱的上氣不接下氣,可他卻絲毫不減興致。
“鼓!”
他突然對著話筒低吼。
砰!砰!砰!砰!
鼓手舉起了鼓棒,隨著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鼓花過后,狂暴的噪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嗷……
高傲的我們!
享受著對手的注目禮!
贏取了世俗的崇拜與贊賞……】”
“我先去個廁所,”王浩實在是坐不住了,捂著耳朵朝后方的衛(wèi)生間走去。
路上他看到有不少人也和他一樣,要么快步的往衛(wèi)生間走去,要么索性直接罵罵咧咧的往酒吧外走。
很顯然,絕大多數(shù)人都有些扛不住這詭異的音調(diào)和歌詞。
……
酒吧二樓,ro1包廂里。
玻璃幕墻后方的沙發(fā)上正坐著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上身的白襯衫清洗一塵不染,而胸口處的農(nóng)夫騎馬掄鎬把logo則在證明著他身份的尊貴。
聽著音響里的狂躁歌聲,青年盯著臺上的五人看了一會,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李虎!”青年突然對著包廂里一個紋身壯漢招呼了一聲。
“秦少?有什么事嗎?”紋身壯漢恭敬彎腰詢問道。
青年指著臺上的張火火等人,皺著眉頭說道:“這伙人誰介紹來的?我怎么感覺他們不像是搞樂隊的,反而像是來砸場子的?”
這話一出,被稱之為李虎的紋身壯漢額頭上頓時滲出了汗液。
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秋田狗那家伙找來的,他說這群人特會調(diào)動氣氛,所以讓過來試試場子?!?br/>
“調(diào)動個屁!”
青年臉色鐵青,手指著那些往外走的客人,沉著嗓音道:“這就是他們調(diào)動氣氛的方式?等這場完了趕緊給我換下去,我看著鬧心?!?br/>
“好!”
紋身壯漢李虎點了點頭,急忙打開包廂門去了后臺。
……
與此同時,火狐樂隊的第一首歌也結(jié)束了。
聽著外面那狂躁的音樂聲消失,王浩舒了一口氣,推門而出,往卡座那邊走去。
他已經(jīng)想好了,要是這樂隊還這么繼續(xù)整下去,那他可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都是出來找樂子,誰尼瑪愿意遭這種罪?
返回途中,王浩下意識的打開了搜索軟件,并在搜索欄中輸入了“死亡搖滾”、“重金屬”等相關(guān)的詞條。
他倒是蠻好奇的,這種狀態(tài)的音樂到底是怎么火起來的,而且居然還有樂隊利用這種風(fēng)格到處走穴表演。
隨著深入了解,王浩不禁無奈搖頭。
原來這種死亡搖滾側(cè)重的方向是放大人性的極端,每一名喜愛者腦海中都幻想著世界末日場景,整體風(fēng)格都在往死亡、迷幻、恐慌的方向靠近著。
也就是說,曲調(diào)越接近“死亡”,樂隊也就越火……
“這尼瑪還不得被主流媒體給罵死?”
幾乎不用去查王浩便知道,當(dāng)這種風(fēng)格的音樂出現(xiàn)后,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那些傳統(tǒng)樂評人的批評與厭棄。
畢竟這種詭異的死亡曲調(diào)一般人實在難以接受。
……
隨著張火火完成他的個人吉他solo,這首死亡搖滾《驕傲的我們》也就宣告結(jié)束了。
蹦臺上,張火火又一次將右手高高舉起,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特別喜歡表演結(jié)束之后的掌聲,那種聲調(diào)讓他非常的迷醉!
然而……
保持著請神姿態(tài)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來那意料之中的掌聲,這讓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些好奇來。
難道臺下的那群人聽懵了?
“我們是——火狐樂隊!”
他下意識的對著話筒高喊了一句口號,期望可以將臺下的那群狂熱粉絲喚醒過來。
然而當(dāng)睜開眼時,迎接他的卻是一張張震驚、厭棄、鄙夷的臉龐!
少數(shù)幾個鐵桿粉絲倒是想要揮手歡呼,可感受著周圍那古怪的氣氛,他們終究還是沒敢搞特立獨行那一套。
“各位……”張火火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可這時,王浩隔壁卡座里的幾個青年男女突然發(fā)出了“吁”聲,豎起中指鄙夷喊道:“臥槽?紅毛怪?你踏馬唱的是個什么玩意???難聽死了。”
“這尼瑪簡直就是對勞資耳朵的侮辱!靠!這尼瑪請的什么樂隊?”
“剛才的dj呢?換他繼續(xù)上來搓碟?。扛氵@么一紅毛怪上來干啥?”
隨著幾人的吐槽,酒吧里一時間變得鬧哄哄的,
眾人都在喊叫著,顯然是對火狐樂隊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意。
看著這一幕,臺上的張火火頓時有些懵逼了,怎么劇情展開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
非但沒有掌聲,反而還引來了瘋狂嘲諷,難道這新場子剛開就要結(jié)束了?
如此想著,他拿起架子上的麥克風(fēng),竭力解釋道:“各位兄弟姐妹,我們樂隊剛剛表現(xiàn)的是目前的新式重金屬搖滾,這是搖滾行業(yè)的一次顛覆,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