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曉圓說出這一系列真情之前,凌雪峰還抱有一點幻想,姜鈞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等他把事情解決掉,就會回來。
但是方曉圓說的這一席話,把他最后的幻想全都打破了,打成了一地碎渣。
姜鈞真的是個騙子,而且是個財色雙騙、男女通吃的騙子!
他真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這個騙子挖出來,劈頭蓋臉狠狠踹他一頓!
雖然,這只是個幻想,自己沒辦法快速找到他,甚至警察也不能快速找到他,然而他是有辦法讓這個騙子聞風(fēng)喪膽的,那就是報案。
只是現(xiàn)在他還顧不上報案,要做的事情正排成一條長隊,等著他處理,首當(dāng)其沖的是要趕緊解決證書的問題。優(yōu)惠證不趕緊印出來,不僅以后再也無法快速收錢,就連之前收的兩萬多也得退回去!
如果這樣的悲劇發(fā)生,一切都前功盡棄,姜鈞騙走的那兩千七百塊錢,還得他賠上,這可是他幾年的工資??!就算開店生意好,一個月的純利潤也沒有這么多!
凌雪峰在心里又給自己記了一筆賬,犯下這么愚蠢的低級錯誤,即使抽一百個耳光也不算過份!
但抽耳光只能解氣,不能解決問題。現(xiàn)在的問題仍然是錢,要盡快想辦法把損失的錢找補回來!
羊毛出在羊身上,收錢因優(yōu)惠證而收,丟錢因優(yōu)惠證而丟,退錢也因優(yōu)惠證而退,要想解決目前的困境,最好的辦法就是:克制一切壞情緒,先把優(yōu)惠證印出來!
只要有了優(yōu)惠證,那些交過錢的同學(xué),就不會再疑神疑鬼,顧客情緒穩(wěn)定了,事態(tài)就不會繼續(xù)惡化。
主意一定,凌雪峰就對方曉圓說:“這樣吧,你先回去……”
方曉圓說:“凌老師你說他能去哪里了呢?”
凌雪峰說:“只能等警方破案了?!?br/>
方曉圓說:“感情騙子,警察會管嗎?”
看著這個單純的女孩,凌雪峰不由心軟:“當(dāng)然會管,更何況他還是騙了我的兩千多塊錢!”
方曉圓說:“那要是警察抓住他,會判刑嗎?”
凌雪峰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方曉圓臉上又蒙上一層陰云:“那他要是坐了監(jiān)獄,里面的人會打他嗎?”
凌雪峰說:“打他?打他算是輕的!”
方曉圓犯愁了:“那還是別報案了……”
凌雪峰說:“對壞人寬容,就是對好人犯罪。行了,我還有急事,得趕緊走了!”
他騎上自行車就加速蹬了起來,把方曉圓甩在原地。
他一路打聽印刷廠在哪里,之前他也沒顧上問姜鈞是哪個印刷廠,問到最近的一家,就直接騎了過去。
印刷廠也和其他國營單位相似,門口設(shè)一個傳達室,里面有一個老頭,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見凌雪峰,他盤問一番后,就從窗戶上掏掉一塊玻璃的小洞中扔過來一個厚本子,讓凌雪峰登記了姓名和事由,就把他指到了業(yè)務(wù)室。
業(yè)務(wù)室是幾間平房,里面幾個男男女女正在講笑話,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見凌雪峰進來,一個中等個子的微胖男子熱情地迎了上來:“同志你找誰?”
凌雪峰說:“我找你們經(jīng)理,印些證件。”
男子一臉嚴肅:“我就是經(jīng)理,你哪個單位的?印什么證件?證件需要公安局的批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