畑井花梨套上了雨衣,兩個人靠在欄桿上抽煙。
雨衣本來是姜瀝川給法寺準備的,套在畑井花梨的身上明顯大了很多,松松垮垮的看起來像是睡袍一樣;不過一直在外面淋雨也不是個辦法,畑井花梨執(zhí)意不想回到車上,用她自己的理由來說就是“車里的空氣不新鮮?!?br/> 姜瀝川沒說什么,時不時瞥著眼睛看一眼畑井花梨,然后自顧自的發(fā)呆。
畑井花梨只有抽煙的時候才會不經(jīng)意間展現(xiàn)出屬于上位者的氣質(zhì),看似平靜的表情和動作之下有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微微彎腰靠在欄桿上,左臂平放,右手夾著香煙,眼神漫不經(jīng)心又冷淡,好像什么事情都和她無關一樣,讓人無發(fā)生出搭訕的念頭。
姜瀝川雖然和畑井花梨站在一排,但看起來就比較適合“一個為了微薄薪水奮斗在生活前線的苦逼警察”的這種身份,如果脫下這身警服的話,舉著傘的樣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個盡心盡責的保鏢。
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從名義上領導的身份轉(zhuǎn)變?yōu)榱税雮€狗腿子,失去了主導權。
姜瀝川的影子里傳來黑貓恨鐵不成鋼的嘆息。
要是有人在他們兩個的背面拍一張照片的話,相信文案一定會是【大小姐微服私訪倚欄沉思,隨身保鏢保駕護航不敢懈怠】。
這時,遠處傳來車輛的引擎聲。
片刻之后,一輛豐田警車停在了姜瀝川的身邊。
車窗搖下,露出法寺的臉,他看起來有些憂心忡忡,罕見的出現(xiàn)了焦急的神色。
大雨伴隨冷風灌入法寺的車內(nèi)。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前輩?”姜瀝川看出了法寺的焦慮,他伸向煙盒的手頓住了,疑惑的問道,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左輪手槍。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姜瀝川?!?br/> 法寺在右手邊的儲物槽里摸索一會兒,然后抬起臉來認真的說:“敘職大會遭到襲擊了,應該是櫻田門的極端分子滲透到了城市里,目前櫻井眾恕署長和一些安保人員正在政府大樓里抵抗,有咒印的力量將整個政府大樓從現(xiàn)世界剝離了,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什么?”
姜瀝川不可置信的看著法寺:“居然挑在這種時間段動手嗎?這幫名為櫻田門的極端分子,也未免太過囂張,他們和山谷未奈他們是一伙的嗎?”
法寺深吸一口氣:“應該不是,這幫家伙的實力沒有山谷未奈那些人那么弱,能干擾到現(xiàn)世界的咒印一定是天照及以上的等級,如果運氣差的話,很可能是神照級?!?br/> 姜瀝川的手心滲出汗水,握著的雨傘不知不覺也掉在了地上。
香煙立刻被打滅了。
“這次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但你也不要擔心?!狈ㄋ掳参康恼f:“北海道的安保力量沒有想象中那么弱,何況tcg北海道總司還沒有出動,真要到了那種地步,各大影從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理的?!?br/> “是因為原界......”姜瀝川剛說出兩個字,嘴巴就被無形的捂住了。
法寺深深的看了姜瀝川一眼,說:“因為目前還不知道櫻田門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危害等級尚未到達x級,所以tcg北海道總司那邊也在等待,現(xiàn)在我們需要調(diào)動起來,防止出現(xiàn)暴亂等情況出現(xiàn)?!?br/> 法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走到后備箱的位置,從里面拎出來一個黑色的包裹。
“希望有些東西你沒有忘?!?br/> 法寺將黑色包裹丟進姜瀝川的后座,看了一眼欄桿邊的畑井花梨,然后走到姜瀝川的身邊,將他拉到一邊低聲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這場戰(zhàn)斗根本不是你我這種普通人能參與的,目前櫻田門的目的還不明確,如果僅僅是為了報復性打擊而來,則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動用咒印的力量,所以作為一個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警察,你可千萬不要萌生出我要拯救世界的想法,你只需要在街道和高架橋上做做樣子就好了,真要遇到什么無法應對的危險,趕緊跑開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