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凡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逛著,偶爾進個丹藥坊,偶爾進個武器店,或者找個酒樓去喝酒。
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畢竟,面對的是足足五六個元神境界的大修士,只需要一個就可以將他碾壓成碎末。
“這條街逛完,就要回去了?!?br/>
暗自嘀咕一聲,白一凡的身形加快了速度。
在他的身后,麻衣老者明軒,還有一個黑色長袍年輕人,輕輕松松的綴在他的身后。
“大人,我們需要這樣去跟蹤一個金丹期的小東西?”
黑衣年輕人,模樣俊秀,看上去仿若世家公子一般。
若是有醉音坊幸存的人看到他的話,就會發(fā)現,他赫然是那個滅絕醉音坊的罪魁禍首。
明軒點點頭道:“這個人,當日跟隨葉休和李莫聲一起進城的,若說跟葉休沒關系,我可不信。”
“那我們直接殺了他就好了,何苦要跟蹤呢?”
年輕人不解。
明軒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長道:“為啥要殺他?如果可以抓住他,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借此機會逃離藥王城!”
“大人,你……”這個年輕人臉上露出震驚,身體都是微微顫抖起來。
明軒不屑的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用的上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千刃宗的弟子,用不上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一個替死鬼!”
“大家都想逃,我自然也想,這一次若是能逃走,自然是海闊天空了,留在藥王城,等待我們的只有一個死?!?br/>
明軒的眼神也是變得異常的冰冷,濃的化不開的恨意好似變成一團黑氣,凝聚在他的眼中。
那個黑衣青年看的心臟一跳,趕忙問道:“那您不考慮你的家人嗎?”
像他們這樣明面上被逐出宗門,實際上要他們去送死的,都是有著命脈被掌握在千刃宗的手中。
大多數都是家人,畢竟,像他們這種修為達到元神境界的,哪一個又沒有家人后輩呢?
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靠山。
明軒冷著眼,臉色平靜道:“我若死了,他們一樣沒有好下場,我若活著,千刃宗反而可能投鼠忌器!”
黑衣年輕人聞言,心神一震。
是啊,若是能夠逃離,想必千刃宗也不會真的行滅絕之事,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一旦守在暗中報復,即便是千刃宗都吃不消。
可是,如果他們逃脫失敗,那么他們的子孫后輩,即便不被宗門滅殺,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黑衣人不再開口說話,只是沉默的跟在老者的身后,他知道,既然老者敢和他說這些,肯定做好了防止他逃走的手段。
而且,他也不敢跳出來去舉報,恐怕他還沒有走出一百米,就會被李莫聲隔空的劍氣給劈成碎片。
“砰。”
一聲爆響猛的從前方百米處的一個雜耍攤響起,一道身影倒飛出去。
明軒臉色一變,身形快速向著那邊跑了過去。
到手的鴨子,可不能就這么飛了!
白一凡苦著臉,看著脖子上架著的長劍,嘴角不停的抽搐著。
長劍的主人,是一個看上去非常美麗的女子。
一襲月白色長裙,掛帶著雪花一般的飾品,滿頭長發(fā)之上,一根劍形的發(fā)簪橫穿而過,既固定了發(fā)絲,又點綴了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