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無際的荒野上，復(fù)蘇先驅(qū)會部落車隊正朝著北方前進，房車、皮卡車、越野車、貨車和油車浩浩蕩蕩，歌謠聲一路伴隨。
　　
　　這已經(jīng)是那場戰(zhàn)爭后的第六天。
　　
　　幾天來，車隊白天趕路，晚上就地駐扎，轉(zhuǎn)換了多個方向，就這樣一路駛來。
　　
　　而在這天早上，一個林賽從心靈網(wǎng)絡(luò)探知到的新消息傳開了，天稟者。
　　
　　但眾人沒過多理會，繼續(xù)往北遷去，這可能是雷泰的曝光，也可能是銀行的恐嚇。
　　
　　為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找回場子了。
　　
　　“媽耶！他媽的。”
　　
　　顧禾正坐在洛娜開著的越野車的副駕上，越想越還有點慌，不由得罵了聲。
　　
　　“我說你趕緊把人格完整度恢復(fù)回去?！甭迥葘λ耐蝗淮蠼姓鏇]好氣，淡綠的眼眸翻起白眼，“這輛車上，有一個瘋子就夠了，用不著我們兩個都瘋?！?br/>　　
　　洛娜瞧他那樣子，還好沒跌破65%，不然每多跌1%，就可能完全不一樣。
　　
　　有些人對于人格完整度的變動，就是那么敏感。
　　
　　人格完整度一旦跌破70%，恢復(fù)起來就很難，而且顧禾缺乏這個階段的恢復(fù)經(jīng)驗。
　　
　　幾天時間，無數(shù)瓶的枸杞水，他才從65%回到69%。
　　
　　“洛娜，天稟者，你不怕？”顧禾問道，本以為自己有了圣杯程序，也算有些力量了，卻又冒出這么個鬼玩意，看來還是從良當(dāng)宅男比較劃算？
　　
　　“我干嘛要怕？”洛娜反問，“我徒手就不能扭斷別人的脖子了？”
　　
　　顧禾繼續(xù)瞧著她，她今天又是一身街頭風(fēng)的紅皮衣黑皮褲，看上去就不好惹。
　　
　　既然有這種天稟者的存在，那自己以后還得減少獨處的時間，不能落單。
　　
　　像小甜餅?zāi)菢幼约阂粋€人宅居沒什么好處，公寓房間還蠻大的，給別人白嫖住住也沒關(guān)系了……洛娜，別人就是指洛娜。
　　
　　他得抱住洛娜的大腿，她是那種愿意為朋友拼命的人，這種人要找也不容易。
　　
　　不過，目前相比天稟者，更大的問題是，他還沒有找到補充圣水的方法。
　　
　　而今天，顧禾感覺到了一股緊迫感，必須重視起來，必須要盡快補滿。
　　
　　要是圣水滿值的圣杯，他對著同等級的天稟者，還指不定誰反制誰呢。
　　
　　圣水，圣水，趕緊研究怎么補充，只能使用排除法了。
　　
　　已知，與牛郎值無關(guān)，與人格完整度無關(guān)，與喝水吃東西無關(guān)，與枸杞無關(guān)……
　　
　　這畢竟是一個玩偶系程序，是用相關(guān)源代碼、人格原料和其它玩偶q級程序數(shù)據(jù)編譯成的，答案應(yīng)該也是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不會變成打獵、下廚就補充圣水。
　　
　　玩偶系有幾個主體特質(zhì)，奉獻犧牲，歡愉，力量……
　　
　　顧禾琢磨著，想要問問鵝，明天晚上就可以聯(lián)系了，但最好在此之前就有收獲。
　　
　　每次聯(lián)系的時長有限，他還得花時間問她關(guān)于荒野的情報。
　　
　　“洛娜，問你一個問題?！鳖櫤滔胫鴨柕溃澳銓τ谑ニ@個詞，有什么看法？”
　　
　　“有話就說，最討厭繞圈圈的了?！甭迥炔荒偷卣f，“扯什么圣水，想整啥呢？”
　　
　　“其實是我那個新程序‘杯子’?！鳖櫤烫Я颂种械谋乇?。
　　
　　圣杯這個詞太強，得低調(diào)一些，他告訴洛娜、千葉和薇薇安都說叫杯子。
　　
　　現(xiàn)在除了她們?nèi)酥椋渌诉B他已經(jīng)是二程序者都不清楚，酒井花青知道，很為他高興激動，卻不知道是個什么程序。
　　
　　另外，只有他自己知道圣杯程序可以治療神經(jīng)，他先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這事不是關(guān)于信任，是會把別人也帶進危險。
　　
　　等他弄清楚一些再看怎么樣吧。
　　
　　“杯子需要補充一種生命之水能量才能動?！鳖櫤谈嬖V洛娜，“圣水、腎水，都一個詞，但我研究了幾天，還是沒搞懂怎么才能補充，沒有水它就是個擺設(shè)?！?br/>　　
　　“不早說?！甭迥绒D(zhuǎn)頭瞥了他一眼，“我的安全靠你的，你得趕緊補起來?！?br/>　　
　　“想什么啊！”顧禾不禁大叫，“我的安全才靠你的。”
　　
　　“生命之水，我想想哈……”洛娜一邊開車，一邊思考著，半晌后卻道：“好吧你問著我了，我看過最多的書是漫畫書，想不懂，生命之水就應(yīng)該跟生命有關(guān)吧?！?br/>　　
　　顧禾卻覺得她有可能說中了重點，跟生命有關(guān)……
　　
　　玩偶系有著生殖繁衍的核心意象，而且圣杯的攻擊態(tài)、防御態(tài)和治療態(tài)，全都離不開血肉。圣水能量事實上是在快速轉(zhuǎn)化為血肉之物，從而構(gòu)建起形態(tài)效果。
　　
　　生命，圣水與此有關(guān)。
　　
　　玩偶不是食血者，食血者吞噬他人的生命能量，但玩偶賦予、玩偶創(chuàng)造。
　　
　　所以，他應(yīng)該也不是要去當(dāng)吸血鬼，吸點人血什么的，那不是玩偶要吸的。
　　
　　“把千葉、薇薇安都叫上車問問吧，她們讀的書比我多?！甭迥仍谶@事情上倒是不倔，“你就先問著吧，現(xiàn)在荒山野嶺的也找不到紅發(fā)莉茲給你講課了?！?br/>　　
　　顧禾嘆了一口氣，找是能找到的，就是要明天。
　　
　　洛娜通過車輛之間的無線電對講機，把千葉和薇薇安叫著過來。
　　
　　之前說車上人太多就太吵，不讓其他人上車的是她，現(xiàn)在叫別人上車的也是她。
　　
　　不多時，越野車在荒野上停了下來，接了從其它車輛下車走來的千葉和薇薇安，才繼續(xù)往前方駛?cè)?。兩人坐在后排聽了這個情況，千葉陷入思索。
　　
　　薇薇安一聽就眼眸流轉(zhuǎn)，臉頰不由笑起，“這不明擺著么?！?br/>　　
　　她看著顧禾，眼見他的人格完整度一天比一天高，自己卻還沒有得手，真有點郁悶，眼見就要錯失良機。
　　
　　可是現(xiàn)在，一個大好機會就這樣送上門來了。
　　
　　“圣水，腎水，生命之水，全都指向同一回事?！鞭鞭卑餐靹宇~間的垂發(fā)，“我不說，你們也懂，玩偶最擅長的是什么？大禾，你怎么能漏掉這個不作嘗試呢？”
　　
　　千葉一聽，頓時似笑非笑，有點想要忍著，又有點忍不住，“……真有那種可能?！?br/>　　
　　她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演員，不管多好笑的情況，都可以不笑。
　　
　　但現(xiàn)在，她真的是快要笑場了。
　　
　　那個杯子程序，看來真的很搭牛郎。
　　
　　“我靠。”洛娜一下皺起了英眉，轉(zhuǎn)頭看看顧禾，又望向前方，“我操。”
　　
　　“洛娜你說得對，我就這意思?！鞭鞭卑采焓謴暮竺娲钪櫤痰募绨颍讣廨p緩地劃向他的脖子，“我和你試試吧，就看有沒有效果，都為了正經(jīng)事兒?！?br/>　　
　　顧禾正有點心情復(fù)雜，幾番欲言又止，不知道為什么，板田先生的話語涌上心頭。
　　
　　他媽的……或許還真有這種可能，玩偶的特質(zhì)，六天七夜程序的混入……
　　
　　“就今天晚上，怎么樣？”薇薇安湊過去輕聲說，“洛娜，千葉，你們要加入嗎？”
　　
　　“神經(jīng)瘋子?！甭迥揉止玖R了聲，撇著嘴角沒好氣道：“不一定就是那樣，新程序呢，有點新玩法很正常，你有沒有試過游泳什么的？人是胎兒的時候不都在羊水里嘛，羊水不是生命之水么，你喝水沒用，或許浸泡在水里就有用了?！?br/>　　
　　她打著方向盤，“還說不定是開車哈，你這幾天有開過車嗎？”
　　
　　“誰說那事情就不是游泳了呢？”薇薇安笑道，“游泳的姿勢還多了些呢。”
　　
　　顧禾的心情越發(fā)復(fù)雜，頗為弱小、無助。
　　
　　如果真得那樣才能補水，那他會走上一條什么樣的路子，這可不興啊，興嗎……
　　
　　“試試游泳，先試試游泳！”洛娜堅持地說。
　　
　　這天下午接近傍晚，車隊停駐下來了，今天停得地方挺好，周圍有樹林，遠處些也有一條小河流，方便車隊取水和洗漱。
　　
　　這里距離流光城已經(jīng)很遙遠了，沒有受工業(yè)污染的河水還保有清澈，能夠飲用。
　　
　　部落車隊也就在這里架設(shè)起了營地，可能會停留個幾天。
　　
　　與此同時，在洛娜的主張下，一行人要去小河游泳，不知內(nèi)情的酒井花青也被準許跟來了。因為這事情可能有著些實驗性，洛娜沒讓其他人跟來。
　　
　　因此一行人有四個年輕貌美的女生，交談著走在前面，離車隊的取水點遠些。
　　
　　只有顧禾一個男的，抱著一個黑色輪胎當(dāng)救生圈，跟在她們的后面。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一處理想的下水游泳點，水流不急，河道也算寬闊，清澈的河面見不到有飄浮垃圾，河岸兩邊則長滿了青翠的野草。
　　
　　“洛娜，這種地方安不安全，有沒有可能有異種什么的？”顧禾問道。
　　
　　“當(dāng)然有可能，游的時候注意著點?！甭迥葢?yīng)道，“別一不小心留下了你那玩意。”
　　
　　幾個女生輕笑起來，連酒井花青也在笑，她有些興奮著，“這河水真清啊?！?br/>　　
　　在這個時代，對于從小生活在霓虹街頭的酒井花青，日?？吹降氖歉鞣N的電線和霓虹燈，游泳真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能去哪里游泳呢，是可以去港灣區(qū)的海灘邊游，但港灣區(qū)海邊不是誰都能進去的，那里全是生意，得交錢買門票才能進去海邊，不然海邊常年都要擠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