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對李孟嘗很有好感,而這次他對李孟嘗的斥責毫不留情。
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在大唐有很多像李孟嘗這種思想的將領(lǐng),在他們心中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一種對突厥人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懼怕??墒抢钽∶靼紫裢回蔬@樣的游牧民族你一味的避讓只會增加他們囂張的氣焰,他們不會因為你是仁慈就對你尊敬有加,你退一尺他們反而會進一丈。因此,李恪認為對付突厥人,必要的時候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所以,李恪毫不留情的斥責李孟嘗的目的就是讓他從這種愚昧的思想中清醒過來,李恪是很欣賞李孟嘗,正因為如此他更不希望自己身邊的將領(lǐng)在面對突厥時顯得這么懦弱。
“殿下——末將”李恪又一次打斷了李孟嘗的話,他冰冷的目光掃了李孟嘗一眼,又將目光盯在了孫貳朗身上,怒斥道,“你們想想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漢人的血,你們再想想自己親手殺了幾個突厥人?自己人打自己人你們手一點都不軟,殺人不眨眼;自己人打自己人你們一點都不覺得恐懼,戰(zhàn)刀翻飛血流成河;怎么遇到突厥人你們就成了孬種了,瞻前顧后,前怕狼后怕狼!”李恪越說越怒,聲音越越大,到了最后他堅持就大聲吼道,“突厥人是虎豹還是豺狼,突厥人是兇神還是惡煞讓你們在他們面前沒有了男人的尊嚴?”
“撲通”李孟嘗突然跪地,語帶哽咽的喊道,“殿下——剛才聽殿下一席話讓我如夢初醒,末將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做的很錯,末將懇請殿下這次容許我隨鬼面騎一同出兵漠北?!?br/> “殿下——”孫貳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也懇切的說道,“還請殿下容許末將跟隨鬼面騎出兵漠北?!?br/> “恩,你們有這樣的覺悟,有這樣的決心本王很欣慰,如果本王阻止你們倒是顯得本王小氣了,你們回去準備準備,將左右營交給營中副將,我們明天傍晚戊時出發(fā)?!崩钽〉哪康倪_到,滿意的答道。
“多謝殿下。”李孟嘗和孫貳朗激動的謝道。
“定方,你回去立刻準備,務(wù)必在明天戊時鬼面騎能夠準時出發(fā)?!崩钽∶畹?。
“末將遵命?!碧K定方鏗鏘有力的答道。
“恩,那你們就回去準備吧!”李恪說道,然后他走出了軍營,在黑衣衛(wèi)的護衛(wèi)下回到了都督府?;氐蕉级礁钽≡谔m兒的服侍下脫下盔甲,經(jīng)過沐浴更衣之后坐在塌上感慨道,還是裝便裝舒服啊,盔甲真不是人能夠穿的,真佩服那年常年的軍營一年四季都穿軍服的軍人。晚上,李恪用晚膳時正好蘇定方和郭侍封兩人求見,他將兩人招到客廳陪他一起用餐。
郭侍封對李恪的影象源于刺史府的宴會和右軍大營的帥帳,李恪給他的影響沙發(fā)果斷,行事雷厲風行,所以他在飯桌上顯得很拘謹,不像蘇定方經(jīng)常和李恪同桌而食早已習慣了李恪的好客之道。李恪知道郭侍封第一次跟自己同桌而食,對他很好客,夾菜敬酒,讓郭侍封內(nèi)心震動不已,同時對李恪的看法大為改觀。
晚膳結(jié)束,李恪三人來到書房坐定,“此次本王出兵襲擊突厥不想太過張揚,以免落人口實,所以決定白天休息晚上行軍,你們兩個是這次行軍的主帥和副將,對這次襲擊有什么好的想法和意見?”
“殿下,鬼面騎組建才兩個月,還沒有在夜間行軍方面做過訓練,末將認為如果冒然讓他們夜間行軍的話怕會影響我們的速度,到時候造成士兵疲憊不堪的狀況恐怕不利我們襲擊突厥?!惫谭庹f出了自己的擔憂。
“沒有訓練過就不等于不能去嘗試?”李恪目光冷峻的注視著郭侍封質(zhì)問道,“本王的鬼面騎是用來在戰(zhàn)場上殺敵衛(wèi)國平天下的,不是用來在太原府嚇唬大唐百姓的。所以,本王你要明白沒有一支真正的鐵軍不是經(jīng)過戰(zhàn)爭的洗禮就能夠百戰(zhàn)百勝的,而你更要知道本王要的鬼面騎不是一群綿羊,有光鮮的皮囊而沒有殺人的能力的綿羊;而是要讓他們成為一群魔鬼,橫掃千軍如卷席的魔鬼?!闭f道這里李恪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點煞白的郭侍封,繼續(xù)說道,“本王能夠答應你的要求讓你去鬼面騎看重不是你有多強的能力,而是你身上的那股子血腥,那股子可以遇鬼殺鬼,遇神屠神的狠勁。郭侍封,本王將鬼面騎五千人之眾交給你,對于給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李恪今天命令蘇定方將郭侍封按時的帶到都督府他要用餐的時候,其的目的就是想收服他為自己所用。通過蘇定方兩個月時間的觀察,郭侍封的統(tǒng)軍領(lǐng)軍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他的身上還有一股子彪悍和血腥,對于這樣的人才李恪自然不會放過。因此他才會任命郭侍封為鬼面騎副將,才會跟他說剛才的這一番話,目的是對他以誠相待,將他收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