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勝者已然決出,諸葛天機在簡單的宣布之后,便正式代表著這三年一次的開廬盛會,終于完滿結束。
雖然在隆中論劍的過程中多有死傷,但是這里是隆中之地,茅廬所在,九臺山巔,誰又敢或者說又能多說些什么呢?
李玄凱旋歸來,迎來的是無數(shù)賓客熱烈如潮水般的掌聲和無數(shù)道炙熱的目光。
他一手牽著葉蕓兒,一手握住了江嵐微微發(fā)涼的手,淡淡笑道:“二位,幸不辱命!”
若非這兩位道出神侯弓的來歷與其中軼事,說不定李玄便不會參與此次論劍,只在一旁做個看客而已了。
而今一戰(zhàn),他技壓群雄,蘊靈境界之下,幾乎少有敵手,此日之后,必將名揚天下。
對于這些虛名,他倒不甚在意,只是為了那張極富傳奇色彩的神侯弓他才決定入場。
諸葛天機稍微做了一下此次隆中論劍的總結,言語中絲毫不吝嗇對于李玄的褒獎,甚至斷言,李玄可有實力沖擊當世蘊靈境之下第一人。
即便當年的曲天歌,以更加霸道,更加無解的方式勝出,卻也沒有得到過這般評價。
一時間,諸葛天機對于李玄的評價如風一般傳了開來,想來不出幾日,整個大荒修者界,便都會知道。
此時已然月至中天,雖說修者精力綿長,不需要像凡夫俗子一般每日用那么多時間來休息,但畢竟如此隆重的盛會卻也沒有徹夜召開的說法。
諸葛天機望著四名勝出者,以言語微微勉勵,接著便道:“老夫執(zhí)掌隆中茅廬以來,雖然并未能勘破天人一線,踏出五境之外,但終究還是謹守為人之道的,幾位勝出者,明日雞鳴三聲之時,老夫在茅廬恭候,屆時會任由各位在我茅廬藏品中挑選一件物品帶走,同時,老夫也想借此機會與諸位賢達多多親近一下。”
他的話毫無架子,說的十分和藹可親。
畢竟如今只剩四名勝出者,其中兩名還是他茅廬本家的弟子,所以這番話說來卻也真情實意,毫不做作。
一場盛會,洋洋灑灑耗掉了整整一大天時間,而今結束,眾人均覺松了一口氣。
雖然葉蕓兒與江嵐并未參與論劍,但作為觀眾,也自收獲不小,而一開始的論道環(huán)節(jié),諸葛天機更是細心講解、答疑解惑,可以說每個人走這一趟都算得上是不虛此行了。
如今夜已深沉,江嵐干脆并未回到隆中城守府的別院居住,就與葉蕓兒同房睡了,女兒家閨中講些悄悄話,想來從古至今,大抵如此。
回到會館,關上房門,李玄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將身體沉入滾燙的熱水中靜坐,似乎才能驅逐他從精神到身體的疲憊。
一連酣戰(zhàn)多場,最后更與王漢打出了驚天一戰(zhàn),李玄的消耗只能比王漢更大,而非更小。
此刻被熱水洗滌,方才讓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他不由看向自己的那張玄色硬弓。
幾天之內,此弓連續(xù)經歷與養(yǎng)浩然一場生死決戰(zhàn),再經歷與王漢一場大戰(zhàn),其所負荷之多,已然接近極限。
別人或許不知,但李玄心中卻清楚的很。
當時他有那么一刻真的有心一道霸道箭陣射出,當著諸葛天機的面射殺了王漢。
但他最后依舊選擇了對峙和威脅,而并不是快意恩仇。
因為當時這張弓,已然不能再負擔一次霸道箭陣了。
若他強行驅動,只怕便是弓毀身敗的下場。
被那等箭術反噬,便等于要親身嘗試整個箭陣的威力,想來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
索性王漢最后也確實如他所料,公然認輸,倒是少費了他許多手腳。
玄色長弓,終究還只是一張普通長弓罷了。
即便此弓已然算是一張罕見的好弓,但隨著他境界不斷提升,融合靈息的箭術不斷進階,一張普通強弓已然漸漸不能滿足他的使用需求。
若非不得已,他還是不想暴露自己的靈息幻器,因為那是他日后清算血仇的最大倚靠,是他面對不可知未來的唯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