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襄抬眼看了看他,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
倒把時千給看的不好意思了,翹起大拇指指了指外面的馬:“早上做飯耽誤了點時間,我怕你去翰林院晚了受苛責(zé),去錦衣衛(wèi)正好順路能把你放下?!?br/>
冒襄垂眼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時千將他攬上馬,沖著里屋喊了一句:“董萬,今天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里,哪兒都不許去,尤其是大理寺!”
時千也跨上馬坐到了冒襄身后拉著韁繩。
因為馬在這個時代是很珍貴的東西,兩個大男人共騎一乘也比較普遍,不然時千顧忌著冒襄,也不會過分魯莽行事的。
時千很快地駕著馬把冒襄放在了翰林院門口便急著回北鎮(zhèn)府司了。
其實他今天為了等冒襄,晚了一點時間,北鎮(zhèn)府司紀(jì)律嚴(yán)明,可能要挨上幾下小板子了,放下冒襄后,時千立刻變了臉,黑沉陰暗,與一身的黑色戎裝十分相稱。
。。。。。。
董萬見冒襄和時千出了門,歡欣鼓舞地把頭探出院子,確認他們倆人確實是走了。
尤其是聽起來兩人還是騎著一匹馬走的,董萬非常欣慰。
在院子里像個瘋子似的手舞足蹈,大喊:“自由嘍!自由嘍!”旁邊的小花看他這么興奮,也邁著小短腿兒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吐著舌頭!
董萬跳累了就四仰八叉地歇在板凳上癱倒著,想著心事。
要按時千說的想讓他董萬不去管菲菲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他之前在江南教坊司有那樣的經(jīng)歷,他就無法對菲菲的狀況坐視不理。
再說了,他是不想見楚善誠,那是因為不想讓楚善誠認出他來,他害怕和楚善誠相認。
不代表他心里就不暗戳戳的猜想楚善誠這近兩年的時間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兩年前,楚善誠剛剛對他說了一句喜歡自己就再也杳無音信了,為什么突然就走了,?又為什么沒有來救她?
董萬不是不想知道答案,只是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他在江南被那個差點把他打死的李相**供的時候,董萬的心里就像是走馬燈一般,想起了楚善誠第一次帶她從古公子家逃出來的時候,把她捆在背后逃出來。
也想起來了在京城的時候,在皇帝面前,他被罰了板子的時候。
想起他找了他的兄弟把自己從齊小公爺府里撈出來。
他明明救了她那么多次,她本來以為,那次他也能來救她的,可就偏偏那次沒來,一鞭又一鞭落在自己身上,李相亮只要一個名字的時候,她能忍住的最大原因就是,她總覺得下一鞭不會落在自己身上,楚善誠會突然出現(xiàn)救她的不是么!
但楚善誠不僅沒來,連個口信都沒留,杳無音信。
其實只要他告訴自己一句,他當(dāng)時真的是有要事在身,無法脫身,她怎么都會相信的,她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子。
董萬忍不住喃喃自語:“真是,一歇下來,就忍不住想多了,別想了別想了,都過去了?!眲裎孔约河行┦虑榈貌坏酱鸢妇偷貌坏桨?,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