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善誠拿起腰間別著的腰牌,上面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大理寺”在陽光下甚至有些耀眼,解釋道:“皇上把我暫時安排在大理寺了,我來查案?!?br/>
冒襄聽完楚善誠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找董萬的,就好。
隨意的跟他在街上走了起來,一邊走一邊閑聊:“來樂培園胡同查案么?”
“是,皇室子弟的事兒?!背普\很相信冒襄,說話的時候便沒有太多的顧忌,將他為什么來樂培園和盤托出。
冒襄隨意的“哦”,便算是回答,然后突然扯起了自己。
“我現(xiàn)在在翰林院修大梁律,倒是很清閑,可以隨時來找我?!?br/>
冒襄在京城也算是為官近兩年的時間了,有些也聽同僚們提起過,比如說大理寺是個如何清閑的衙門,和他這修律令的人差不多。
兩個平時閑來無事的人,湊在一起解解悶也是好的。
楚善誠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也在心里記下了。
楚善誠突然好奇:“你怎么往樂培園去了?”
他自己是去樂培園查案的,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冒襄怎么這個點突然去樂培園又是干嘛呢?
楚善誠可是很明白樂培園是干什么的地方,心里突然燃起了兇猛的八卦之火。
冒襄裝作隨意的說:“你知道我窮,來京城沒地方住,只好在里面租了間屋子住,雖然條件差點,勉強夠我活著了?!?br/>
冒襄特意點了點條件差,是想讓楚善誠心里明白,千萬別突然到他家里做客,他家里可不一定會是什么糟粕地方。
楚善誠聽了這話,心里立刻產(chǎn)生了愧疚,提議道:“不如去顧府里住吧,那兒有的是空房?!?br/>
冒襄立刻擺了擺手,他家里有個老祖宗還得照顧著,要是他一個看不住,怕是董萬就得跟撒韁的野馬似的,到處瘋?cè)チ?,那可不行?br/>
隨意扯了個理由:“我都住慣了,楚兄就別操心我了?!?br/>
既然冒襄如此說了,楚善誠也不好一直勸。
楚善誠看了看日頭,已經(jīng)快落下了,一拍腦袋,驚呼:“我得先回趟大理寺點卯,我先走了,冒兄!”楚善誠對著冒襄拱了拱手,一溜煙的拔腿跑了。
楚善誠記得早上言應(yīng)忠對他說的話,三次記過,他不能剛回來第一天就把次數(shù)全給用掉了。
他是個紈绔,是行為乖張的事兒,不代表他就不守規(guī)矩。
冒襄看著他遠(yuǎn)去才轉(zhuǎn)身又回了樂培園胡同,姑娘們又開始三三兩兩的出門接客了,冒襄只得順著墻根低頭挪回去。
屋門大開著,董萬和菲菲在院子里坐著長吁短嘆。
冒襄帶著關(guān)心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董萬沖著冒襄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下說話:“昨晚有人想求娶菲菲,大理寺的人來了,我覺得可能昨晚那個男子的身份與皇家有關(guān)系?!?br/>
冒襄臉面一下子黑了,心里也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
董萬的話和剛剛楚善誠與他說的話完全對上了。也就是說,楚善誠已經(jīng)找上了董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