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善誠動手捏了捏小腿上的筋肉,每捏一下,都會有一陣更強烈的酸爽涌來。
這兩年在西北,一直跟著鞍達人或者露宿在沙漠,或者在在河水邊,長期凜冽的冷風使得身體素質(zhì)下降了許多。
楚善誠沒想到,明明在去西北之前,這樣長時間的跪著還沒有這么強烈的反應,如今就連動一下都成問題,不僅酸脹,小腿肚子還會時不時的抽筋。
楚善誠就這樣有些狼狽地在冰涼的地上坐了很久,才得以踉踉蹌蹌地直立起身子站起來。
回房間里拿著毛巾把全身擦了一遍,剛剛坐在地上,因為用盡力氣起身出了很多的虛汗。
洗漱完畢,楚善誠胡子也沒有來得及刮,隨手從自己房間里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一邊系著腰間的扣子,一邊走出府院,牽過自己的馬,早飯也沒有來得及吃一點,直接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掌全國的刑獄和皇家事宜的裁判,每年各省各地有爭議的案子最后會交給大理寺復核得出最終結論。
但是實際上真正需要大理寺裁判的案件很少,所以是個比較清閑的衙門。
大理寺距離顧家府宅比較遠,在京城西華門的方向。
隔壁是京城的縣衙,周圍是民宅和喧嘩的集市。因為許多案子大理寺都需要與京城縣衙同理合辦,兩個衙門挨得近也利于案子的解決。
大理寺設大理寺卿一人和大理寺少卿兩人,以及吏員數(shù)人。大理寺卿言應忠,年過五十,是當今內(nèi)閣首輔楚世貿(mào)年輕時一起讀書的同窗好友。
其中一個大理寺少卿前幾年因為科舉舞弊案,一直空缺。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也是內(nèi)閣里的一位大學士歐陽輝的兒子歐陽宇杰,但年紀也不小了,也快五十了。
歐陽宇杰因為自小腦子不太聰明,念書時功課也并不理想,要不是沾了他父親歐陽輝的光,也不至于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但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基本上做到頭了,歐陽宇杰已經(jīng)跟他父親一樣奔著從當前的位置上致仕去了。
楚善誠一路策馬奔馳,因為他早上坐著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為了不在第一天就來遲,只能在路程上搶回點時間了。
大理寺占地極廣,一方面是因為皇家直屬衙門,要彰顯出皇家的威儀,另一方面是因為大理寺不僅包括審理案子的會堂,還包括一個藏書閣和一個牢獄。
在大理寺的藏書閣里面放著大梁朝幾十年的案件記錄和檔案,方便隨時翻閱。
而大理寺的牢獄里主要是關一些窮兇極惡的罪犯和一些高官或者皇家子弟,自然非同尋常。
之前楚世貿(mào)被革官查職的時候,正是被關在這里。
大理寺門口有兩尊極具威懾力的貔貅蹲坐在兩邊,面容猙獰。
進大理寺之前,還有十幾蹬的臺階,大理寺地基建在臺階之上,再加上門口東西橫向極廣,尚未入門,便能感覺到皇家威儀撲面而來。
除此之外,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堂審的院子,兩列站著數(shù)不清的衙役站立兩側,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們會眨眼睛,別人還以為把假人安置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