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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喜愛一個人,自然不會讓她如金絲雀一般在王府那座牢籠中,與旁人家的夫人閨秀打機(jī)鋒。她值得與自己并肩,值得讓世人欽佩感嘆。且不說她的才能,就直說她心中的剛直與歷經(jīng)千翻都不曾變過的初心,就足以勝過世間千萬為名利奔波的兒郎。
蕭清朗甚少許諾,他并非木訥之人,卻深知一諾重千金。可是面對讓他又憐又愛的許楚,縱然舍棄原則也在所不惜。更何況,他的確是抱著與她相守一生的念頭訴說情誼。
未曾猶豫,他伸手將許楚微微發(fā)涼的手小心握住,低聲說道:“待到你愿意時候,我且告知家中兄長諸人,明媒正娶且一生只有你一人。”
許楚只覺得聽到如此情話,心都哆嗦起來,甚至于外界一切都再無聲息,唯有他的誓言回蕩在耳邊。等了許久,她才壓下心里隱隱的不安,目光堅定的抬頭看過去,蜷縮在他手中的右手也順勢交握起來。
大概現(xiàn)在的她還未曾深愛,甚至還會擔(dān)心跟猶豫未來的艱辛跟將要面臨的挫折。可是,至少現(xiàn)在她愿意試著同他一道。至于那些顧慮,待到日后再擔(dān)憂也不晚。
天雖然寒涼,可二人彼此交握的手卻格外暖和。蕭清朗將目光游移,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跟脖頸,而后是堪比凝脂的領(lǐng)口白皙,跟被月白色棉裙遮擋的曲線......
忽的,他感到喉嚨一陣干渴,當(dāng)下垂眸不敢再看。
他剛要再說什么,就聽到魏廣在車馬低聲恭敬道:“公子,山莊已到?!?br/>
聽到這話,緊張的倆人都松了一口氣,稍作休整就下了馬車。
出山莊大門迎接的是個身材圓滾的中年男人,他雙眼帶笑,天生就是一張和善的笑臉。如今見眾人來到,他趕忙拱手相迎,作揖笑道:“在下金福,是山莊的管家。不知幾位貴人何處而來?如何稱呼?”
“在下周云朗,是自京城啟山書店而來。今日本想趁早進(jìn)城,卻不想因在郁南縣處理無頭女之事上耽擱了時間,到州城時候,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所以特來叨擾一夜,希望貴莊能行個方便?!痹S是心情好,蕭清朗難得的在魏廣跟許楚之前開口應(yīng)答。
接下來,他自然也介紹了身邊之人,只是身份卻并未細(xì)說。
不過虧得金福也算有幾分眼色,并未追問,只吩咐小廝去準(zhǔn)備幾間相近的客房,而后親自帶了幾人進(jìn)入山莊。
此處山莊名為蓮花莊,據(jù)說是因?yàn)楸P踞了大半個蓮花山的山頭而得名。整個莊子上大大小小幾十個小院,房屋林立多達(dá)二三百房間,當(dāng)真算得上是大手筆。
許楚行過的每一處,都難掩她面上贊嘆,雕花紋路金玉描畫,錦緞宮燈,交錯搖曳,卻并不俗氣反倒是處處彰顯精致。
高墻青黛,層層疊疊,長廊曲折迂回蜿蜒,亭臺樓閣水榭歌臺,皆是雕梁畫棟雅致華貴。一行人也不知拐了多少個彎兒,直到許楚都有些疲倦了,才終于到了莊子客堂之內(nèi)。
蕭清朗看著一幢幢房屋,微微挑眉言語頗為好奇的問道:“敢問貴莊老爺何在?我們是否該拜訪一番?”
“我家老爺身體抱恙,此時已經(jīng)歇下了。不過老爺善客,讓我好生招待諸位,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苯鸶R粡埬樞Φ脻M面春風(fēng),一雙眼睛也似是瞧不見縫隙了。
“該是我們叨擾了貴莊才對,既然莊主身體有恙不適見客,那我等明日在道謝便是。”
待到小廝來回稟說客房收拾妥當(dāng)后,金福才讓人帶了一行人去休息。
幾人趕了整日的路,早已困乏,所以也沒再寒暄什么,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因著身在旁人的地盤,且并不算知根知底,所以蕭清朗自然跟花無病同屋,而許楚則與蕭明珠結(jié)伴。
魏廣等人,自然依舊輪流值夜,在幾人門外守著。一是為著幾人的安全,二則是為著蕭清朗隨行而帶的公文跟卷宗。
夜色漸深,山風(fēng)嗚咽。待到將要進(jìn)屋時候,蕭清朗才小聲對許楚叮囑道:“若是夜里有什么動靜,你只管開口,門外魏廣等人皆可相助,而我也會立刻過來?!?br/>
許楚心里明白這是他的關(guān)心之舉,想到剛剛倆人雙手交握的情形,不由得羞紅著臉龐點(diǎn)點(diǎn)頭,“我與明珠一道,自然安心。”
她關(guān)上門,可是許久也不曾離開,任憑蕭明珠連聲招呼她休息也不曾挪步。窗欞紙張上,婆娑的干枯樹杈跟宮燈印照著,也拉長了那修長并未離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