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躡手躡腳的走上前,湊近耳朵想要聽清楚他說什么。
“不……不要,他是……求求你,別殺他,求求你……”
誰別殺誰,她還想繼續(xù)聽,但是遲西爵沒有在說,而是渾身開始恐懼的顫抖,一直醒不過來。
她連忙抱著他,安撫著他,他漸漸平靜下來,她才輕手輕腳的出門。
靠著墻,看著外面飄起來的綿綿細雨,飛蛾撲火的蟲子圍繞在昏暗的燈光下,被飄入的雨水打濕翅膀,落在地上,徹底浸溺,死亡。
“誰殺了誰……”
南晚晚在心底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望著窗外漸漸打起來的雨泊,一個記憶刷的竄上頭。
遲西爵的爸爸……
這是一個導致他童年悲慘的罪魁禍首,還有那個傳言。
思緒不斷的涌上來,她捂著額頭,想要抓住其中的重點。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昏暗的房間,驚雷響起,她抓住了。
進入遲西爵的書房,打開一個她從未打開的抽屜。
她記得那是她剛和遲西爵住在一起的時候,她見他在書房里工作,拿起一條薄毯子蓋在他的身上,眼尖的發(fā)現(xiàn)有一個嶄新的抽屜,和其他地方個格格不入。
她好奇的問了一句,遲西爵是這樣回答的。
“等哪天你嫁給我了,我再打開給你看。”
她當時害羞,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直接離開去找兩個小奶包。
有一股魔力促使著她去打開這個抽屜,她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留下齒痕,終于在又一個驚雷之后去到書房。
站在那個抽屜面前,心臟不住的跳動,喉嚨開始發(fā)緊,捏捏自己的手,終于拉開抽屜。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撕碎后又拼湊在一起的全家福,和遲老爺子給她看的那張上的站在遲西爵身邊的一男一女一模一樣。
她屏住呼吸,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女人,穿著管家的服飾,很眼熟,繼續(xù)盯著,外面的雨聲很大,一個車鳴聲沖破傳到她的耳朵里。
是那一次留她過夜的老婦人。
正當她還想仔細的辨認,確認自己是不是認錯的時候,遲西爵進來了,一把把抽屜推進去,順帶一不小心夾住她的手。
她刺痛的收回手。
“你為什么要打開這個抽屜,不是和你說過等結婚以后我自然回給你看嗎?!?br/>
遲西爵面色冷且凌厲,脖子青筋突起。
“對不起?!?br/>
南晚晚被他的樣子嚇得不知所措。
“你除了說對不起還會做什么?!?br/>
他得面目扭曲著,像一只暴怒的獅子,而南晚晚是闖入他領地的敵人。
南晚晚眼眶又開始泛紅,要是之前他早就心疼的抱著她,可是今天他只是煩躁的閉上眼睛。
好一會后,遲西爵睜開眼睛,不再那么的嚇人,捂著頭,像是一個泄氣的皮球。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今晚去客房睡,你早點休息?!?br/>
說完直接離開書房,頭也不回。
南晚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委屈的吹吹被夾紅的手指,有些發(fā)腫。
為什么,幾天前他們還恩愛的去食堂吃飯,撒狗糧,現(xiàn)在怎么就成這樣了,難道真的是得到了就不好了嗎。
第二天遲西爵和她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怎么好,進入辦公室,看到神采飛揚的蔣霜,哼著歌,看她來。
“晚晚小姐,你今天看起來不太舒服,要不要我去藥房買些藥給你?!?br/>
她不打算再理她,沒有回應,就直接坐在椅子上。
可是蔣霜并不打算放過她,開始喋喋不休。
“晚晚小姐,你要知道,野花永遠比家花香,更別提本來就可以擁有一座花園的男人?!?br/>
南晚晚心情很差,昨晚沒有睡好,見她又說這樣含沙射影的話,抬頭盯著她,眼神不善。
“你什么意思?!?br/>
“我的意思當然是晚晚小姐,你還是你,西爵還是西爵,有些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非要上前湊,擁有了也會沒了的?!?br/>
她聽到蔣霜說的話自然明白她說的是自己根本配不上遲西爵,哪怕之前再甜蜜也會分手。
她心煩意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手了,別看南晚晚個子比她矮小,學過防身術以后,打起架來一點都不處于弱勢。
加上蔣霜的措不及防,一下子整個辦公室就亂起來。
“南小姐,蔣小姐。”
叢洋聽到聲音跑進來就看到倆個女人扭打的身影,即使有一方是被單方面虐打,可畫面還是觸目驚心。
“南晚晚,你干什么?”
遲西爵進來竟然第一句是指責南晚晚,南晚晚一下子愣神,被蔣霜狠狠的抓破手臂。
蔣霜一見他進來,開始梨花帶雨的哭泣。
“晚晚小姐,你怎么能這么欺負我?!?br/>
說完還若有若無的看著遲西爵,展示著自己的傷口。
南晚晚在他大吼她之后,見他并沒有安慰她的意思,還一臉煩躁的盯著自己,就直接離開辦公室。
遲西爵見她離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想要拉她的手,被她甩開。
看到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命令叢洋好好的收拾一下,回到辦公室自責的坐在椅子上。
這兩天他到底是怎么了,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以為是南晚晚的消息,立刻查看,可是不是。
但是里面的內(nèi)容卻讓他一驚。
南晚晚直接駕車離開elly,她覺得她再呆下去可能會發(fā)瘋。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并不代表遲西爵能夠當著蔣霜的面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質(zhì)問她。
她開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亂晃,時不時的看著放在副駕駛山上給的手機,可是不盡人意,并沒有她期待的鈴聲響起。
夜幕降臨,美好的夜景在此刻的南晚晚看來不過只是數(shù)個燈火輝煌的夜晚之一,她沒有回去的心思。
她害怕自己一見到他就繃不住哭出來,明明之前那么的愛她,怎么就那么一小會就變了呢。
到一個未知的公園旁下車,沿著街道走著。
遲西爵以為南晚晚出去后就直接開車回家,深夜,看著暗沉的辦公室,空落落的,一股煩躁又涌上心頭來,低頭揉著發(fā)緊的鼻翼。
在時針指到十一點的時候,起身,看著已經(jīng)關機的手機,踹一腳座椅,座椅滑出兩三米,拿起西裝外套,去南晚晚的辦公室看一眼后,回家。
沒想到回家之后根本沒有見到南晚晚,即生氣又心疼,不過這一次是生氣占主導地位。
手機亮屏,給她打電話,回應他的是機械的女聲。
憤怒的將手機摔到沙發(fā)上,喝一口涼水冷靜下來,回到臥室,南晚晚撒嬌的聲音回蕩在他耳邊。
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晚。”
南晚晚沒有想到大半夜的又見到時聞。
“時聞,你住在這?”
她不知道怎么和他對話,每一次都是在落魄的時候遇見他。
“不是,今晚和朋友出來玩,正打算回去,你怎么在這?”
時聞見她眼睛紅紅的,又不好直接點破。
“也出來玩,馬上就回去了。”
南晚晚呵呵的笑臉想要掩飾自己的難受,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樣更難以掩飾。
“遲西爵呢?”
見她一個人在這里,時聞自然也問出這個問題,卻發(fā)現(xiàn)她假裝的笑容消失,明白他們兩個人吵架了。
可是他不是乘虛而入的偽君子。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肯定會吵架的,那么晚了,趕緊回去吧,遲西爵會擔心的,而且晚上壞人很多的。”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溫和,說話的語句不那么的戳她痛點。
南晚晚沒有說話,捏緊自己的手機。
“他沒發(fā)消息給你。”
南晚晚并不想把自己的壞心情帶給他,而且她之前已經(jīng)很麻煩他了,聽他這么一問點點頭。
“你也沒發(fā)消息給他。”
他的語氣很肯定,緊接著又說了許多開導她的話,她的心情漸漸的回溫,不再那么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