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精美的馬車停在陸府外,車簾一掀,走下來一個莫約二十多歲的男子。
他著一襲深藍色的云紋長袍,墨發(fā)用紫玉冠束起,眉眼冷冽,五官俊朗,氣若幽寒,活像是從冰山走出來的。
踩著馬凳下了地,他將手伸向了馬車內(nèi)。
一只瑩白如雪的手掀起了簾子,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嬌艷少女利落地從馬車跳下。
穩(wěn)穩(wěn)站在地上,她嘻笑道:“哥哥,我可不是那種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你這是小瞧我!”
陸川冷眸一化,語帶無奈,“小心摔著了,又挨娘教訓(xùn)!”
“走吧走吧!這么多天沒瞧見爹娘,怪想念的!”陸明妍挽著陸川的手,就將他往府里帶。
進門正好撞上被趕出府的陸開宇一行人,他們身后還跟了幾個仆人,俱是大包小包提著東西。
“喲,二叔這是卷鋪蓋走人了?帶這么多東西?”
本是一句笑言,誰知竟一語中的!
陸開宇心里本就憋悶得慌,又聽到了陸明妍的‘悉落’之詞,臉一黑,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陸明妍摸了摸鼻尖,一臉莫名,看到同樣臉色黑沉,默不做聲的錢氏母女,她心中一跳。
該……該不會被她說中了吧?
聽聞老太爺回了府,難道是他看不慣這一家子的嘴臉,替天行道?
強忍著上揚的嘴角,陸明妍拉著陸川往旁邊挪了挪。
“二叔二嬸,二哥,三妹妹一路走好!”
陸開宇一家子臉都堪比鍋底了,看也不看陸明妍一眼,徑直出了陸府。
許是有了令人開心的事,陸明妍一路笑著走至正廳,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好心情。
正廳中,陸??粗涣粼诟械年懨鲪?,安慰道:“悅丫頭不用為那些人傷心,他們不把你當(dāng)一家人,是那個混小子有眼無珠,以后,陸府還是你的家!”
他們有此行徑,陸明悅意料之中,也沒有多傷懷,比起陌生人都不如的他們,她更珍惜陸府中的眾人。
那壓在心頭的黑暗,仿佛也隨著他們的離開而消散,陸明悅只覺得心情從未有過的舒朗。
話語也帶了些活潑,“是,明悅謝老太爺收留!”
陸豐延與王氏也安慰了幾句,對于陸明悅,兩夫妻也是知道其秉性的。
以往王氏想幫陸明悅,卻也不好越過了錢氏去,怎么說錢氏也是她的母親,她插手她的事,只怕會落人口舌,是以只暗中接濟她一下。
如今錢氏離開,她在府中有她照看,差不到哪里去!
陸明悅一一謝過,看向謝楚,“云初妹妹的大恩,姐姐無以為報,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
她正要行禮,卻被謝楚及時攔下,“救你的是富貴,幫你教訓(xùn)他們的是老太爺,我只是舉手之勞”
“你要是想謝,日后便端起你陸府二小姐的身份來,莫要落了陸府的臉面,叫外頭的人欺負了去!”
陸明悅眼眶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說得好!陸府小姐就該有陸府小姐的樣子!”
剛走到門外,陸明妍就聽到了謝楚的話,她走了進來,揚聲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