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悅緩過神來,紅著眼睛將富貴摟進(jìn)懷里,在謝楚的小心攙扶下,往靈竹院走去。
拿了身干凈的衣服給陸明悅換下,又喝了碗姜湯,兩人擦干頭發(fā)裹著被子,在床內(nèi)坐著。
屋里燭光明光,小黑和小白對富貴的到來瞄了一眼,又倒頭睡下。
觸及小白那冷漠的獅瞳,富貴抖了抖小身子,往榻邊縮了縮。
“發(fā)生了什么事?”謝楚擰著秀眉問道。
她要是去晚一步,陸明悅估計(jì)就沒了!
她對這姑娘還是有些好感的,只是沒想到陸府有人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
連府中的小姐都敢下手!
陸明悅將被子裹緊了些,身體仍控制不住,輕輕顫抖著。
“錢氏與陸明欣,想要謀害老太爺,將此罪名安在你的頭上,說你與子胥克陸府,想借老太爺之手把你和子胥趕出去!”
“我無意之間聽到,被二夫人關(guān)進(jìn)了柴房,我再如何卑微,也是陸府的二小姐。本以為她不會動手,誰知今夜便讓人將我迷暈,想制造我失足落水的假象!”
陸明悅話語里帶了些哽咽,“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怕真就讓她得逞了!”
謝楚杏眸寒光乍現(xiàn),臉色冷了下來。
倒不是因?yàn)殄X氏想把她和阿寅趕出陸府,而是,她竟然想對爺爺動手!
真當(dāng)她是吃素的不成?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得逞的,她想把我趕出陸府,我同樣也想將她趕出陸府,明日,你只需要將此事告訴老太爺,其余一切交給我來對付!”
謝楚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你是正兒八經(jīng)的陸府二小姐,明日拿出你該有的氣勢來!”
陸明悅紅著眼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下微暖。
這若大的陸府,怕是只有云初一人,是真心把她當(dāng)成二小姐的吧!
自娘親去世之后,陸開宇將錢氏迎進(jìn)門來,說起來,那錢氏也只是一個外室!
在她娘懷她之時,勾搭上了陸開宇,那陸澤與陸明欣,只比她小了兩三個月而已。
若說她不恨陸開宇和錢氏,那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她那所謂的父親對她冷眼相待,錢氏母女怎敢如此猖狂?將她一個嫡女,活生生作成了連庶女都不如的存在!
明日,她就要將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一償還給他們!
陸明悅躺在床上,身邊是謝楚漸漸平穩(wěn)的呼吸,她反而有些睡不著起來。
閨中密友,現(xiàn)在好像不是奢望了呢?
雙眼一眨一眨,陸明悅終是經(jīng)不住陣陣襲來的困意,合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謝楚帶著陸明悅避開了眾人,進(jìn)了陸棧的院子。
陸棧的院子很小,但勝在清雅,他回來時自己挑了這處院子,離謝楚謝寅的院子也近。
年紀(jì)大了,獨(dú)自住大院子反而顯得空曠,他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注重。
謝楚與陸明悅到時,陸棧正準(zhǔn)備用早飯,他身邊只有一個名叫禾同的小廝,還是陸豐延硬塞進(jìn)來的。
看到謝楚過來,他眼睛一亮,放下了正要入口的筷子,吩咐禾同加座。
“丫頭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謝楚笑著說道:“我特意過來給你做早膳的!爺爺,你可許久沒吃我做的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