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月和孟夏緊急講述了她剛剛發(fā)現的情況。
10來分鐘后,通話結束,手機掛斷。
孟夏放下手機,眉頭輕蹙,臉色不太好看。
又過了片刻,季年也回來了,打開車門。
孟夏扭頭看向他:“怎么上個廁所,這么久才回來?......”
“呃,我后來想給你買點吃的墊下肚子,結果......找不到手機,付不了款。”
季年開著車門,額頭微微冒汗,有些急切:
“我沿途在服務區(qū)轉悠了一圈,都沒找到......我手機好像掉了!”
“在這兒呢......”
孟夏嘆了口氣,把手機遞過去:“你落車上了。”
“誒?”
季年眨眨眼接過手機,神色一松,隨后又發(fā)現孟夏臉色不太好看。
他怔了下,表情訕訕的猜測道:
“你生我的氣啦?我......我再去給你買好吃的,你等等!”
“不用......我不是生你的氣,哎呀也不是完全不生氣......總之,你‘開車窗’的事我們放一放再說!
孟夏連忙喊住季年道:“現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剛剛你不在的時候,卓月打了你電話,說我們家,被很多人圍住了......”
“啥?......”
季年懵了下,鉆進車里,關上車門:“怎么回事?我們家被人圍住了?”
“都是來討債的人......”
孟夏蹙著眉,把卓月剛剛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季年聽完愕然愣了一會。
“網名冰心?卓月認識的網上摯友,是我公司的人?
嘶......這么巧?
而且,她把我公司弄破產?職務還很高?......”
不會是陳冰冰吧......
腦子里冒出這個名字,季年又甩甩頭道:
“等一下......資不抵債,那是欠了別的公司很多錢。
這不對,這么大的事情,就算對方動作很快,公司里的老董事這會兒肯定也該聯系我了。
還有我爸盯著流水,也應該聯系我啊......唔!
正說著,季年手機響了起來。
正是公司董事打來的。
他怔了下,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頓了頓,接通電話。
對方果不其然,說的就是眼下這事。
幾句話后,提到了一個名字,陳冰冰。
過了一陣,話說完,又是一個電話緊接著響起。
就這樣一連接了十來個電話,季年逐漸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面色也有些難看。
然后看著又打來的來電顯示,變成了父親季國圣。
他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下心態(tài),接通電話。
“喂,爸......”
“喂......”
電話那頭,季國圣頓了頓道:“你還在研究死氏假胎癥嗎?”
“沒有......我已經離開古莨了!
“哦,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出事了。”
“剛剛知道了......陳冰冰背叛了公司。”
“嗯......這事兒是我看走眼了,我剛剛查清情況!
季國圣嘆息一聲道:“我當初讓她找你,陳冰冰這個小姑娘是辦事認真,但不是有上進心,而是有野心。
她得了足夠權利,便一手促使公司和冰云制藥簽了個大訂單,劃走了公司賬目流動資金的80%
沒多久,公司里財政運轉困難,又被陳冰冰引導著,向另一個借貸公司借款。
3個月后,冰云制藥按洽談合作的合同送藥品貨物,但預估收益嚴重貶值。
緊接著,借債公司那邊立即向法院申請,我們公司資不抵債,法院這幾天就會來查!
“我知道的事情差不多也是這樣......”
季年揉揉眉心道:“這樣查下來,公司必然會被動破產。
公司資金凍結,資產按照法律規(guī)定將轉移到借貸公司,大部分流動資金已經在冰云制藥。
現在看來,這兩個公司,要不然就是陳冰冰她自己的,要不然就是與她有密切聯系的。”
“你打算怎么辦?”
季國圣苦笑一下道:“陳冰冰和一批新晉在職董事離職跑路了,矛頭現在被扔到了你這邊,你家地址被曝光了。
等公司破產后,破產清算四個步驟,員工社保和工資,銀行借款,國家稅務,還有外債。
現在連第一步賠償的員工社保和工資都給不出來。
所有項目,所有員工工人,3個月所欠,一共有7000多萬,這些人要不到工資,很難罷休的!
“......”
“......”
電話里,季年和季國圣沉默了一會。
季年深吸一口氣道:“爸,我要先問您一個問題,咱家公司沒了,您在意嗎?......”
“我?......”
季國圣怔了下,隨后搖頭失笑:“我要在意,完全放權給你干什么!
“那......我其實也不在意!
“你也不在意?”
“是,當年是您強行把權利塞給我的,我若在意,又怎么會當甩手掌柜?
季年聳聳肩道:“從這一點看,我跟您像得很,絕對是您親兒子。
所以,這事,陳冰冰再怎么鬧騰其實與我無關。
她費盡周折把公司掏空,轉移資產,其實完全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