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漠的目光掃過韶繡和韶娜,她們兩個連忙動手,互相扇起了對方的臉,免得落在韶音的手里,下場更加凄慘。連小侯爺都被打到臭水溝去了,她們兩個哪里還有膽子停下來。
“哼!”
韶音冷哼了一聲,高傲如女王地走回馬車,看到馬車遠去,韶繡和韶娜兩人已經(jīng)是滿臉的掌印,整張臉都紅腫了起來,哭天搶地的嚎啕。牙齒還掉了一兩顆,讓她們張嘴的時候,顯得特別滑稽。
鳳曦澤沒有開口說什么,原本他以為韶音是女兒身,處事應(yīng)該會優(yōu)柔寡斷一些,對待敵人也難免會心軟。
如今爺手執(zhí)大權(quán),背地里有很多人想對爺不利,如果主母太過軟弱,那將會成為爺?shù)能浝摺?br/> 但是,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韶音的殺伐決斷,堪比爺利落。她那一巴掌,打得又快又準又狠,實在是驚掉了他的眼珠子。
到現(xiàn)在,他才越發(fā)感覺,韶音與爺真的特別般配,他們兩個的身上,有著很多相似之處。對敵人狠辣不留情,對朋友卻肝膽相照,如果兩人強強聯(lián)手,想來爺會減少很多壓力。
他知道韶音肯定擔(dān)心韶樂的安危,便駕著馬車一路朝著城外飛奔而去,只是這雪天路太難走,原本不需要多久的路程,他們走到了天色都黯淡了下來才抵達。
十里溪的盡頭是連綿的群山,在山嵐腳下的寂靜林間,千年古剎保福寺,曠遠的鐘聲,滌蕩心神。
大雪下了大半天都沒有停歇下來,千山萬壑化成茫茫雪海。
這種天氣,最容易迷路,好在鳳曦澤有到過幾次保福寺,倒是認得路。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們抵達了保福寺。
“音妹妹,小心一點,雪天路滑。”
鳳曦澤先下馬車,上前敲了敲緊閉的門扉。
韶音撐著傘,手中抱著暖手爐子,走了下來。這厚厚的雪,幾乎要沒了小腿,看來不能走夜路,只能在這保福寺借宿了。
“吱呀——”
門扉打開的聲音,伴隨著簌簌落雪灑下。
一個老和尚身著青色僧袍,朝著兩人行了個佛禮。
“兩位施主有禮了!”
“大師,請問韶家少爺和展家小姐可在貴寺中?”
韶音也回了個禮,開口詢問道。她最擔(dān)心他們兩人已經(jīng)回去了,要是在路上迷路了,那就糟了。這樣冰天雪地的天氣,要找人也很困難。
“今日有一男一女來拜佛,因為大雪封路,所以還未曾離去。兩位施主遠道而來,一路風(fēng)塵仆仆,快請進吧!”
老和尚看外面雪下得大,天色也晚了,便讓他們兩人進來。
馬車被安排在了后院,途經(jīng)大雄寶殿。
韶音在金佛前面,見到了韶樂那一襲天空藍色的身影,金色燭火映照得大佛寶相莊嚴,韶樂跪在蒲團之上,腰間系著晶瑩珠鏈和環(huán)佩,垂墜而下。高挺如削的鼻梁下,水色淡淺的薄唇,緊緊抿著,秀如清風(fēng)的臉龐上神情肅穆。濃長如蒲扇的睫羽下,眼眸溫暖卻無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