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沙漏最后一粒沙礫掉落,洞室內(nèi)投影景色也隨之消失,期間秦風目光多次望向那滿眼閃光的沈沐禪,內(nèi)心憑空多出一種患得患失的惆悵。
這種思緒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秦風的情緒中,可每次看到沈沐禪之時,都會情不自禁回想起與她墜落深淵那一刻,第一眼看清她真容時的情景,仿佛在那一瞬間,沈沐禪偷偷的在秦風心中留下一粒種子,而這粒種子隨著與沈沐禪相處時間越長,就越會拼命生長。
秦風不僅一次想到《枕中方》中所記載的關于媚術的描述,“迷失心智,惑性長思,不能自己”。
細思極恐,秦風背心已然滲出微汗,手中緊握的忘歸劍也在不停的顫抖,《枕中方》中最后寫道:“斬斷魔心,方能自我”,不由殺心暗中醞釀。
“土鱉男,這次我們撞大運了,如果沒猜錯,這里很可能是大商王朝地葬龍氣的蘊孕之地,藏龍殿!”沈沐禪收起時空沙漏,眉開眼笑的說道,一轉身卻看見秦風滿臉嚴肅,冷漠中帶著不悅,當即安慰道:
“放心,雖然你說了所有東西都歸本小姐,但本小姐也不是小氣之人,藏龍殿的寶貝定然不好,少不了你的,別哭喪著臉,打起精神?,F(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那口中央藻井,那應該是藏龍殿的入口。”
說完沈沐禪拉著秦風就往外走,準備從最外面的洞室開始搜尋入口中央藻井。
或許因為心急,也或許過于興奮,沈沐禪纖纖玉手就這樣毫無顧忌的拉著秦風匆匆而去,倒讓秦風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玻璃殺心瞬間摔碎,不由自主的隨著她來到外面方形洞室,陪著沈沐禪一同搜尋。
沈沐禪出身名門正派,生性善良,雖聰明伶俐,心眼也不少,但終究只是一十六七歲的少女,本就童心未泯,又不安分,加上熱衷于探險尋寶,發(fā)現(xiàn)帝國藏龍殿這樣的大寶藏,當然是滿心歡喜,因而也就未覺察到秦風的情緒變化,更沒想過什么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的俗套條框,然而就是這樣隨意拉起秦風之手的舉動,卻讓埋在秦風心中的那粒種子,剎那間生了根,這可就麻煩了。
秦風靜靜的坐在洞室轉角處,背靠巖壁,看著沈沐禪從手鐲中拿出各種各樣探測法寶,認真探尋的模樣惹得秦風心中思緒萬千,可怕的是有那么一瞬間,秦風居然誕生出兩人就這樣呆在這洞室中,也挺好的念頭。
“喂,我說土鱉,你要是這般偷懶,可別想分寶貝?!鄙蜚宥U看著坐在墻角休息的秦風,不由憤憤道,想坐享其成,哪有這般好事。
秦風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沈沐禪身邊,指著懸在空中的這盞磐龍燈說道:“法寶丹藥陣法,這些都是輔助,過渡依賴外物,終究是舍本逐末,難有大成就?!?br/> 沈沐禪白了秦風一眼,不悅的說道:“你說話怎么和我爹一樣,聽著就煩,這盞磐龍燈,能探測出龍氣方向,藏龍宮中龍氣極強,用它便能很容易找到藏龍宮的方位,不然怎么找?”
秦風搖了搖頭,第一次如此耐心的講道:“遇事冷靜,切莫讓情緒操控自己,盡量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要學會用抽絲剝繭的方法梳理、分析問題,尋找答案,不要將所有問題都留給這些外物來解決?!?br/> 沈沐禪好是氣憤,一個比自己還小一兩歲的,乳臭未干的土鱉居然還教訓起本小姐來了,口氣還不小,當即不悅道:
“你說話時這老氣橫秋的模樣,看著就來氣,用腦是吧,分析是吧,那你給我分析分析,中央藻井入口在哪兒?”
秦風知道說服一個人很難,也不爭辯,而是為其剖析道:
“先前這通道中充滿暗紅瘴氣,可當我們到達這里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封閉的通道空間,周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可能產(chǎn)生那種暗紅瘴氣,那么,這瘴氣從何而來?
必然存在一個隱藏的通道,連接到另一個空間,而這瘴氣便是來自另一個空間,而且,這個通道應該被人為的封閉,卻沒有完全封死,以至于在漫長的歲月中,依然有少量的瘴氣從縫隙中溢出,慢慢的積滿整個洞室。
最左邊裝有丹爐的房間,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這股氣息和那瘴氣的味道一模一樣,很有可能,那個連接通道就在那間洞室中。
關鍵是,這瘴氣極大概率有毒,以至于需要開爐煉丹,而這煉丹之人,還非等閑之輩,說明這瘴氣的毒性,絕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