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劉夢寒夾著公文包,和梅雅儷并肩下了樓,兩人來到車邊,又聊了幾句,就各自坐進小車,駕車駛出市委大院。
經(jīng)過最近幾天的調(diào)查,紀(jì)委調(diào)查組初步掌握了一些線索,只要順藤摸瓜,或許會把宣傳部部長景春琪的一些事情查出來。
雖然目前渤海市的狀況,需要穩(wěn)定,不宜再搞出太大的動靜,但劉夢寒還是下了決心,讓調(diào)查組繼續(xù)挖下去,在證據(jù)充足的情況下,將案子移交到省紀(jì)委,至于該如何處理,就由上面來決定好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依照省紀(jì)委副書記凌子楓的性子,這位景部長的仕途之路,怕是要走到頭了。
回到渤海賓館,和于思楠用過晚餐,兩人戴了墨鏡,先后走出賓館大樓,來到渤海邊上,下了臺階,拉著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此時夕陽尚未落山,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閃爍著瑰麗的光芒,渤海水就在他們的身旁,寂靜無聲地流淌著。
“好美?。 庇谒奸D(zhuǎn)過身子,很自然地把頭倚在劉夢寒的肩上,抱了他的胳膊,駐足遠望,眸中閃動著喜悅的光芒。
劉夢寒微微一笑,攬了她纖細的腰肢,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兩人見前方的岸邊,停著一艘空蕩蕩的小船,趕忙一路小跑,奔了過去,墊了幾張報紙,坐在船板上。
于思楠興致極好,拉了劉夢寒的胳膊,拿手指著對岸的楊樹林,輕笑道:“夢寒,你看那邊,真是很漂亮。”
劉夢寒點點頭,伸手沾了江水,把晶瑩的水滴都彈了出去,落到她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上,嘿嘿地笑道:“思楠,你要是喜歡,以后咱們經(jīng)常過來轉(zhuǎn)轉(zhuǎn)?!?br/> 于思楠擦去臉上的水珠,咬著嘴唇,含笑望著劉夢寒,雙手也掬了一汪清水,都抹在劉夢寒的臉上,嬌嗔地道:“討厭,把妝都弄亂了,人家沒帶包出來,怎么補?”
劉夢寒摸出紙巾,擦了領(lǐng)口的水漬,歪著腦袋,欣賞著那張美輪美奐的俏臉,嘖嘖贊嘆道:“我家的冷美人,根本不用化妝,現(xiàn)在的樣子,就已經(jīng)堪稱完美了。”
于思楠臉紅起來,抿嘴一笑,站了起來,伸手拂了拂秀,望著遠處的夕陽,心曠神怡間,竟忍不住輕聲唱了起來:“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ㄗ燥h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劉夢寒倚旁邊,伸手拍打著船舷,也跟著輕聲哼了起來,直到唱了‘卻上心頭’,兩人不約而同地望了一眼,于思楠大羞,忙轉(zhuǎn)過身子,悄聲道:“夢寒,今天好開心,真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靜止下來?!?br/> 劉夢寒微微一笑,望著水中浮蕩的倩影,嘆了口氣,輕聲道:“是啊,這種感覺真的很特別?!?br/> 于思楠默默地站了一會,輕吁了口氣,走到他的身邊,小心地坐在他的懷中,把雙腿架在船舷上,輕輕悠蕩著,臉上綻出淺淺的笑意。
兩人就這樣坐著,直到火紅的夕陽漸漸落下,消失在對岸的楊樹林中,才牽著手站起來,沿著寂靜清幽的石板路,向回走去。
回到賓館,剛在沙發(fā)上親熱了一會,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劉夢寒開了門,卻見穆新云拎了兩個購物袋,笑吟吟地望著他,輕聲道:“夢寒,沒打擾你們兩位吧?”
劉夢寒呵呵一笑,趕忙道:“沒有,怎么會呢,剛剛還在說呢,你不在,我們兩人都有些不適應(yīng)了!”
“什么話,好像我是電燈泡似的!”穆新云瞪了他一眼,那胳膊肘捅開劉夢寒,走了進去。
于思楠紅著臉,把褶皺的上衣收拾好,迎了過來,柔聲道:“穆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穆新云微微一笑,走到沙邊坐下,輕聲道:“剛回來不久,餓得饑腸轆轆,在下面吃了碗熱面,連房間都沒進,就直接奔這來了?!?br/> 說完后,她忽地想起什么,忙打開包,摸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丟給劉夢寒,努努嘴,微笑道:“夢寒,老吳送你的。”
劉夢寒微微一笑,把打火機掛在指間,做了幾個漂亮的花樣動作,‘啪’地點著火,點頭道:“真是不錯,老吳有心了?!?br/> 穆新云輕輕點頭,提起購物袋,拉著于思楠進了臥室,過了幾分鐘,只見于思楠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長裙走了出來,如同圣潔的公主一般,優(yōu)雅大方。
劉夢寒忙站了起來,摸著下頜贊道:“穆姐,你的眼光真好,這件裙子,確實很適合思楠?!?br/> 穆新云抿嘴一笑,在于思楠的身側(cè)轉(zhuǎn)了轉(zhuǎn),拉了拉裙擺,得意地道:“當(dāng)時看了這裙子,就覺得思楠穿上肯定合適,果然沒有猜錯,當(dāng)然了,主要是人長得太漂亮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br/> 劉夢寒點點頭,笑著道:“穆姐,你只說對了一半,其實啊,什么都不穿更漂亮?!?br/> “去你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劉夢寒?dāng)[了擺手,一臉壞笑地道:“大實話而已!”
穆新云莞爾一笑,又把目光落在于思楠的身上,輕嘆道:“思楠,真是美到了極致。”
于思楠俏臉緋紅,咬著嘴唇,嫵媚地道:“穆姐,你就別夸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br/> 穆新云吃了一驚,看看于思楠,又瞅瞅劉夢寒,意味深長地道:“不對啊,剛出去沒幾天,思楠怎么變化這么大,說起話來,嗲聲嗲氣的,越來越有女人味了?!?br/> “哪有,不理你了,我去洗澡!”于思楠窘得無地自容,趕忙進了浴室,把房門輕輕帶上。
穆新云掩嘴一笑,走到沙邊,把劉夢寒的一條腿丟了下去,坐到他身邊,摸起小刀,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劉夢寒,悄聲道:“夢寒,剛剛得到消息,省委趙部長要下來了,他會和常委們談話,談話結(jié)果非常重要,可能會影響到市委班子的調(diào)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