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點?”那孩子始終一言不發(fā),連眼神都沒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怎么知道什么是重點的?難道還有什么我沒有發(fā)現(xiàn)的細節(jié)?
袁醫(yī)生壓低聲音說:“如果我說他是外星人,你信嗎?”
“……”這比占卜更不靠譜。占卜好歹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外星人?一向只在科幻電影里存在。
“哈哈哈?!痹t(yī)生大笑著說:“我是開玩笑的?!?br/> 我木著臉說:“這一點都不好笑?!?br/> “那我說他魂魄不完整,你不是更不會相信嗎?好歹外星人也算是一個美好的幻想不是嗎?”
“呵呵呵,那真是謝謝你了,我不需要美好的幻想?!?br/> “好吧?!痹t(yī)生正色說:“我剛才說的,其實都是胡扯?!?br/> 我當然知道你是胡扯!我在心里吶喊。
“事實上,對于自閉癥患者,不管是孩子還是成人。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和他說話,交流。并且范圍要廣,從地上說到天上,再從太空說到地心的那種。
相信我,說的多了,總會找到吸引他注意的東西。只要他有異動,那么就是你的機會。找準機會,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建議你使用催眠?!?br/> “催眠?不是禁止……”
袁醫(yī)生伸出食指比在嘴上,輕聲說:“有些東西確實很可怕,但是也要看掌握在什么人的手里。只要你把他用在正途上,不就是為他正名了嗎?
治病的重點在治病,至于其他的,都是治病的手法,只要你把病治好了,自然沒有人會說什么?!?br/> “那么……能幫我給一個人催眠嗎?我學(xué)的,不是太好?!蔽矣行┮鈩恿?。
“藺文?你的那個病人?”
“對?!?br/> “好?!?br/> “???”我驚訝的看著他,還以為他會考慮很久,沒想到答應(yīng)的那么痛快。
“說實話,我對他感興趣很久了。據(jù)說曾經(jīng)有兩名醫(yī)生為他做過催眠,但是,他們都瘋了。”
我不解的問:“既然那么危險,你為什么還要?”
袁醫(yī)生笑著說:“這就是挑戰(zhàn),人生充滿了各種挑戰(zhàn),總感覺,不挑戰(zhàn)一下,自己就是廢物。不過這件事要偷偷的來,這樣,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還真是……說風就是雨。
袁醫(yī)生果然是個行動派。
下午,我沒有去看藺文。
早上還在生氣,現(xiàn)在去,說不定還是說讓我回家的事情。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每到第二天,他都會忘記前一天說過的話,和發(fā)生的事情。這次,意外的執(zhí)著。
在我的激動和坎坷中,夜幕降臨。
我坐在床上等待袁醫(yī)生的到來。我們約好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
“叩叩叩。”
我連忙走過去開門。
袁醫(yī)生站在門口說:“走?!?br/> 十二點,護士開始犯困,因為也沒出過什么問題,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她們就在值班室休息了,那個時間,是行動的最好時機。
夜晚的三院,和白天沒什么兩樣。
我們走進病房,藺文沒有睡,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門口。
“晚上好?!彼粗艺f。
“晚上好,我想對你進行治療?!?br/> 藺文爽快的說:“可以?!?br/> 我驚喜的說:“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盡量治好你的?!?br/> “我們?”
“對,我們。我和袁醫(yī)生一……”我扭頭,我的背后,沒有人。
“我沒有看到其他人。張醫(yī)生,幻視,也是一種病哦?!?br/> “早點睡,我……我先回去了?!泵髅髟t(yī)生是跟在我身后的,進門前,我還扭頭看了一眼,怎么……不見了?
這一晚,我沒有睡。
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到天亮,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袁醫(yī)生起的挺早,正坐在餐廳吃飯。
我走過去說:“早?!?br/> “早。”他勾起嘴角說:“今天的粥不錯?!?br/> “昨天睡的好嗎?”
“還不錯。”
不知道是他偽裝的太好,還是我的問題。
不過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問題。
沒有心虛,沒有說謊。那么……我晚上看到的是誰?到底是誰在整我?
袁醫(yī)生指指我的眼睛說:“年輕人也不能看輕自己的身體,我們做醫(yī)生的,總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張醫(yī)生,我建議你早睡早起?!?br/> “謝謝。對了,昨天的小病人來過幾次?”
“什么小病人?”他一臉古怪的看著我。
“就是那個自閉癥的小病人,他離開之后,我們還在你的辦公室聊了很久?!?br/> “我昨天下午有事,并沒有……來醫(yī)院?!?br/> “!”
我暈暈乎乎的吃完飯,暈暈乎乎的走回辦公室。
“早,晚上沒睡嗎?”
這是……藺文的聲音。我抬頭一看,走錯地方了。
“早?!?br/> 藺文:“看樣子,你遇到了麻煩?!?br/> 我走進病房,有些疲憊的說:“你說對了,我遇到了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