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半夜,在新尤姆鎮(zhèn)半山腰處,塞特正推著裝滿護甲的板車朝著山頂前進。
這就是新小鎮(zhèn)定下的規(guī)矩,就算是首領,也是貢獻了多少才能獲得對應的收獲,和普通的居民完全相同。
但是今天,塞特有些心神不寧。
剛加入的少年一行還沒有回歸的消息,騎士們已經抵達了草原,南方的斥候損失慘重,不少馬匪再也無法回來。
他擔心著泰斯等人回來前遇上了那群騎士。
更糟糕的是,西北遺跡似乎也發(fā)生了意外。
每日進行通報的馬匪沒有回來,監(jiān)督的強盜也沒有回到小鎮(zhèn)。
塞特不愿意去想更壞的情況,因為等他運完這一批裝備,作為首領的塞特需要去送別戰(zhàn)死的弟兄。
騎上馬,他來到遠離山丘的一處平地。
強盜們已經在地上挖出了五處土坑,塞特拿著鐵鍬,親手為自己的兄弟蓋上泥土。
從腰上拿出最愛的酒,塞特將密封陶罐的木塞子丟掉,將渾濁的酒液倒在了墳墓上。
其他強盜也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布料,糧***選的花,他們走到熟悉的墳墓邊,大聲說著最后的告別。
等到所有人都做完了儀式,塞特朝著草原深處大聲呼喊。
“都走啊,活過來后要當個有錢人家的少爺?!?br/> 強盜們跟著自己的首領呼喊,“走啊走啊”,聲音消失在了遠方。
回到山丘后,塞特召集了所有的弟兄,準備和騎士們殊死一戰(zhàn)。
能夠拿動武器的男人都集中在了山頂?shù)耐练孔觾取?br/> 等到所有人到齊,塞特從地上站起,認真看了一眼每個人的長相。
“我很慚愧。直到現(xiàn)在,我還不能認出你們每個人的長相?!?br/> 稀疏的笑聲傳來,打破了悲傷的局面。
塞特擺手讓兄弟們安靜。
“我對不起死去的弟兄,是我讓他們去監(jiān)視邊界,才令他們慘死在騎士們的手下。我不配做你們的首領啊?!?br/> 塞特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眼睛通紅,已有淚珠落下。
“首領,這不能怪你,他們都是為了小鎮(zhèn)而死?!?br/> “沒錯,都是王國可惡的騎士?!?br/> “這些偽君子,我們在北方安分守己,是他們找上來的?!?br/> “如果不是塞特,我現(xiàn)在估計已經餓死了,沒有人比你更配當首領?!?br/> “就是,就是。”
塞特擦干淚痕,眼神堅毅,平時前方。
“沒錯,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弟兄白死。我們要讓這群王國的騎士付出代價?!?br/> 一名強盜從人堆中站起來,拔出砍刀,朝著房頂怒吼。
“殺了他們,為兄弟們復仇?!?br/> 一呼百應,整個房間的強盜都站了起來。
每個人都帶著憤怒看向塞特,刀疤臉點點頭,揮手示意弟兄們來到外面。
舉著武器的強盜們來到了扣押富人的泥土房。
剛剛的誓言早已吵醒了這些家伙,富人們迷糊地站起來。驚恐的人們發(fā)現(xiàn)這些強盜正拿著武器,舉著火把,全部站在了關押他們的土房子前。
“我需要五人,帶著人質去小鎮(zhèn)偵察。如果遇到騎士就把人質丟給他們,優(yōu)先逃跑。”
“我去。”“還有我。”
幾位擅長騎馬的好手主動請纓,塞特一拳砸在關押的鐵護欄上,然后雙手抓住彎曲的鐵欄桿,朝著外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