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登平站在陳墨的帳外,猶豫著沒有進去,仔細想想今天戰(zhàn)場上的一切,他本來應該死的,在沖鋒的時候,被敵人的長槍穿透,每每想起那個恐懼的瞬間,他仍然心有余悸,渾身發(fā)冷。
可是他沒有死,他還活著,好好的站在這里。
戰(zhàn)斗結束以后,他才想起探究這件事,種種跡象表明,是大將軍救了他。
那前沖的敵軍突然齊齊栽倒,還有敵人指向自己的長槍陣齊齊兩斷,這些都不是老天爺?shù)陌才?,這些都是大將軍的能力,大將軍用不可思議的速度連續(xù)救了他的命!
據(jù)說大將軍兩次拼盡全力的大招過后,整個人昏倒在前線,就在他陣營的旁邊,是潘建飛帶著親兵隊把大將軍搶回來的。
為了他們越人,為了他,大將軍險些丟了性命!
可這些,在他回來以后,大將軍連提都沒提。
大將軍對他們是真心的,沒有大將軍的拼死營救,包括他在內(nèi),越人會死掉更多的人,他還有什么道理跟大將軍要求的更多?
他轉(zhuǎn)身想走。
帳篷內(nèi)突然傳來陳墨的話,“誰在外面?”
黃登平不敢不答,趕緊說道:
“卑職黃登平,來看看大將軍睡下沒有?!?br/>
“有事兒?進來吧。”
黃登平只好硬著頭皮,挑簾進了帳篷。
“卑職拜見大將軍?!?br/>
他恭敬行禮。
陳墨一擺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吧,怎么了,睡不著?”
黃登平支支吾吾,最終還是鬼使神差的張口說道:
“大將軍,今日一戰(zhàn),越人損失不少,非戰(zhàn)不力,實乃兵器和護甲不如楚人太多,不知道繳獲的兩千步兵甲能不能……”
黃登平不說了,小心的看著陳墨的臉色。
陳墨微笑看著他,“能不能都給你們?”
黃登平不敢說話。
“不能。”
陳墨說的很干脆。
黃登平難掩失落,只能無聲低頭。
陳墨哈哈大笑,“逗你呢,這些盔甲都給你們,此戰(zhàn)越人為了顧全大局,犧牲頗大,這些盔甲就算是獎勵你們的了,你們可隨意拿去使用,只是以后這些盔甲需要改動,畢竟是楚人的盔甲,需要變成咱們自己的盔甲,區(qū)別于楚人?!?br/>
黃登平大喜,叩頭便拜,“謝大將軍!”
陳墨呵呵笑,“起來吧,就這一件事?”
黃登平臉有些紅,“卑職還想謝謝大將軍今日戰(zhàn)場搭救之恩,還請大將軍保重身體,以后再有此事,希望大將軍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卑職這條爛命不重要?!?br/>
陳墨愣了一下,“什么話!我的部下,沒有一個是不重要的,我們是一個集體,每一個人,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很重要,還有,提起這件事我就要批評你,白天我是怎么說的,我讓你頂住敵人的進攻就好,你倒好,直接給我來了個沖鋒,你說說你是怎么回事!”
黃登平嚇得趕緊叩頭,“卑職知錯,請大將軍責罰!”
陳墨憋了半天,嘆了一口氣,“這次就算了,但同樣的事情我不希望發(fā)生第二次,帶兵打仗,要多動動腦子,這次也是事起倉促,不能完全怪你,對了,這件事也給咱們一些警示,那就是偵查和情報工作不到位,基本全靠營地里的瞭望哨來發(fā)現(xiàn)敵情,這是不對的,從今天起,你要派出探馬,最少要摸清方圓十里的一草一木,敵人要是再來,咱們至少要有一炷香的準備時間,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