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時間,兩個人抵達了論劍臺。
主要還是因為顧淵看寧修好像挺急切的樣子,所以加快了幾分腳步,到了論劍臺,這里有不少的弟子們正在論劍臺比試呢,論劍臺的位置有很多,顧淵挑了個空閑的位置,和寧修一起站了上去。
“我也不用靈氣,我們就比招!睂幮拚J真的念道,這下他的眼眸終于透露出了鋒銳之氣,耀眼的寒芒幾乎要將顧淵吞噬。
他握住劍的那一瞬間,便成為了劍道至尊。
這股氣息倒是一點都不假,顧淵倒是滿懷期待,如果他沒有這種氣勢的話,顧淵反倒會失望才對。
而顧淵握住劍的瞬間,氣勢卻沒有任何的改變,反倒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握住了那把劍,抬起手準備揮舞劍刃,僅此而已。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劍。
出的都是彼此這么多年來,最熟悉的那一劍。
“這一招叫追星攬月!睂幮拊诔鰟Φ乃查g念道,顧淵卻沒念劍招的名字,只是變化這一劍霜寒十四州的出劍方式,與對方手中的劍刃觸碰到了一起。
寧修眼眸里的狂熱更甚。
“你這一劍很妙。”他如此念道。
“你也不錯。”顧淵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開始出下一劍。
像這樣彼此使用不同劍招的,大多數(shù)情況下,招式都需要進行隨機應變,見招拆招,但誰變成拆招的那個,誰就容易落了下風。
兩個人都知道這一點,所以都在第一個瞬間出劍,可最后還是寧修快了半分。
顧淵也出了第二招,但是他承認,這第二招,他略輸幾分,所以他在后退幾步后問,“這一招又叫什么?”
“斬星碎塵!”寧修深呼吸,握緊劍刃,開始期待起下一劍。
“行!鳖櫆Y輕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天穹,今天的天氣還不錯,陰沉沉的,隨時有可能會下雨的模樣,他握緊了劍柄,不需要任何的遲疑,他出了第三劍。
寧修揮劍阻擋,明明兩人的速度相近,但偏偏他的劍鋒也并不詭異,可偏偏每一招的角度都讓寧修阻擋起來分外困難,他擋了這一劍,下一劍就擋的尤其艱難了,這第三劍就是勢,這也是顧淵的勢,寧修整個人陷入了恍惚,他想不明白,明明他本來該憑借肌肉記憶擋住的這一劍,就是偏偏詭異一般的刺在了他的胸口上。
“為什么?”
“因為這一招也用了勢,這一招就是你說的,把劍意領悟到了極致的劍勢,我用劍勢影響了你的神魂,所以你的神魂判斷會失誤,導致你的手跟不上了,所以你會中招。”
“這一招叫什么?”
“天下誰人不識君!
“名字起的響亮,劍招好陰啊,顧兄!
“畢竟名字喊出來,是個人都覺得這招光明磊落!鳖櫆Y聽著寧修的評價,反倒還笑了,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劍是殺人技,能殺人的劍招就是好劍招!
“這一招算我輸!睂幮藓笸艘徊,“我們再比幾招?”
“一招如何?”顧淵笑吟吟的回答。
“可!睂幮逈]有再猶豫,握緊的桃木劍開始泛起了光,這并非是因為他動用了多少靈氣,而是動用了屬于他的劍意,當他的劍神泛起輝光的瞬間,整個人也仿佛開始泛起了光亮一般。
實際上什么都沒有。
“這一招是我從劍譜上學來的,是我修行的門派不傳之秘。”
“我這招是我自己領悟的,不過很無賴,你要做好準備!
兩個人又彼此碎碎念了一句,接著一并出劍。
寧修這一劍名曰無痕,是劍宗孤隱山的傳承劍法,這千年來只有他一人修成,無痕一共九十九劍,但每一劍都沒有絲毫的軌跡,仿佛劍刃出現(xiàn)在了顧淵身邊的每一處,就連寧修本人的身影都已經(jīng)模糊的近乎看不見。
而顧淵這一劍嘛。
名叫浮生任白頭。
這也是劍勢的一招。
這也是顧淵之前最不愛用的一招,別的劍招需要靈氣,撐死需要精血,但是他這一招是氪命的,氪多少命就有多強。
但是后來他變成了血族,不死不滅,擁有永恒的生命,這一招就演變成了氪血,他身上上次從陰骨蝶那里獲取的血液都被他用在了這一招上。
這一招出手之后,也要的是對方的命。
所以他出這一劍,仿佛無視了無痕的劍鋒一般,無痕的劍鋒盡數(shù)落在了他的身上,盡管那只是一把桃木劍,但在寧修的手中,這一樣可以成為一把頂尖的靈劍。
可無痕的所有劍鋒,都在他出劍的這一瞬間盡數(shù)消失,還未落到顧淵的身上呢,顧淵就已經(jīng)找到了寧修的位置,出了這一劍。
最終兩把桃木劍觸碰到了一起。
看上去并不顯得多么氣勢恢宏的一戰(zhàn)。
寧修往后退了幾步,他感知到了自己憑空消失的五十年壽命,緩緩的瞪大眼睛,而顧淵咳嗽了兩聲,臉色變得愈發(fā)蒼白。
但他還是丟出了一顆丹藥給寧修,“趕緊吃了把本源補回來!
寧修倒是聽話,把這顆丹藥吃下去,損失的壽命回來了四十年,還有十年憑空消失了,可他好像并沒有因此感到絲毫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