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
許凝凝收拾著碗筷,顧淵拿著手帕擦了擦嘴,看向蘇子玫,他的眉目算不得多溫柔,反倒更像是玩味一般的……挑釁。
“還練嗎?”
蘇子玫的眉梢輕揚,幾乎沒有片刻遲疑,“練?!?br/>
于是院子里的這兩個人又開始了。
蘇子梔和許凝凝在桃花樹下擺了個棋盤,開始下起了五子棋,這還是顧淵之前教給蘇子梔的,簡單益智,唯一遺憾的就是只要顧淵認真一點,蘇子梔就從來贏不了他。
小狐貍偶爾也有呆萌的時候。
蘇子梔偶爾會看一眼咬著嘴唇,眼眸里充滿了求勝欲的蘇子玫,會輕輕一笑。
小狐貍又有什么壞心眼呢?
…………………………
萬妖皇大殿,寢宮之內(nèi)。
萬妖皇的職責(zé)是管理妖族秩序,所以每日她都會有需要批改的奏折,但倒沒有早朝這種東西,奏折也不算很多,批改完以后,她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用于修行發(fā)呆。
近乎幾百年如一日,她的心本該早已無波瀾。
或許也就只有顧淵那個不聽話的小家伙來了西域以后,給她的生活增添了那么幾分趣味。
此刻的萬妖皇正坐在花園里,翻閱著一本小冊子,上面記載著這五域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午后的陽光落在她的側(cè)臉,她的指尖仿佛都微微泛上了一層金邊,片刻后,她抬眉。
“誰?”
她的疑問并不是沒有道理,這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夠瞞過她的靈覺,除非修為境界與她相等,可顯然來者修為境界不如她,但也絕對算不得低。
從萬妖皇視線里的花叢中,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色百褶琉璃裙的女人,女人發(fā)絲用一根發(fā)簪高高挽起,臉頰邊的發(fā)絲落在耳邊,她的身材豐滿而高挑,即便她的步伐輕緩而穩(wěn)重,但仿佛仍舊有瑩嫩的軟肉在細微的顫抖。
而她的身上仿佛彌漫著淡淡的異香,在萬妖皇的記憶里,這般修為以及這般異香,還是個女人,讓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人。
東域花宗宗主,花月憂。
這倒是并不難猜,像她們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對于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無論如何都會有所耳聞,但萬妖皇對于東域的記憶并不友好。
她曾經(jīng)和寧道乾動手過一次。
結(jié)局未有勝敗,但卻讓她本就被天劫所留下暗傷的身體更加的煎熬折磨。
與寧道乾那一戰(zhàn),是因為她想要一件劍宗的至寶,但劍宗不愿抬手割愛,說起來倒是她理虧,但到了她們這般境界,是否理虧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無非只是誰的拳頭更大更硬而已。
“東域修士,不遠萬里,來我西域為何?”萬妖皇的聲音冰冷,她抬頭,眼眸里有鋒利的光芒。
花月憂倒是在朝著她輕笑,“我想向萬妖皇打聽一個人。”
“我這里沒有你想找的人?!?br/>
“我還沒說是誰呢。”花月憂慵懶的笑著,“我愿意將花宗的翡翠碧蓮的蓮子,分你一顆?!?br/>
這便是花月憂的誠意,她抬起手,手上有一顆狀若翡翠一般的蓮子,這是花宗的至寶之一,每百年會結(jié)出一顆蓮子,可用于淬煉肉身,即便是對于煉虛期來說,也有極大的裨益。
按照道理來說,這般珍貴的東西,拿來交易的話,花月憂應(yīng)該會有些肉疼才對,可看她的表情卻尤其的不在意,反倒?jié)M懷誠意。
“誰?”萬妖皇其實心底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
“顧淵?!被ㄔ聭n不緊不慢的回答。
“你又是他的什么人?”萬妖皇微微皺眉。
為什么她沒從顧淵的故事里聽到過這個人?他還和花宗宗主有過什么牽連?難道說……
“這你不必關(guān)心。”花月憂輕輕的念著,“我只想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過的怎么樣?!?br/>
“你怎么確定他會在我這?!?br/>
“他又有何處可去呢?最終能來的不過也只是西域而已?!?br/>
花月憂似乎稍微有些不耐煩,她的指尖正抓著她的衣裙,指甲有些不安的刺進了豐滿瑩潤的大腿肉里,她已經(jīng)有些難以按捺。
“他現(xiàn)在是我的弟子。”萬妖皇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這般回答了。
花月憂的唇角勾起,“如此甚好,那么,他在哪?”
“他若是不想見你呢?我答應(yīng)過他以后會替他隔絕所有他不想見的人?!比f妖皇冷哼一聲,可她卻沒有從花月憂的臉上看到零星半點的擔(dān)憂。
“他會想見我的,你不信的話,我們來打個賭。”花月憂朝著萬妖皇湊近了幾分,看著她那明亮的眼瞳,她忽然笑了。
“你真好看?!?br/>
萬妖皇一怔,隨即皺眉,“嗯?”
“沒事,我的意思是……你做他的師尊,很合適?!?br/>
這家伙是以什么身份在自居?
萬妖皇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些許煩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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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又和蘇子玫練了一個時辰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