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將信將疑的拿起了那壺百花釀,將其倒在了自己的酒碗里。
剎那間滿屋子的花香與酒香便彌漫了整個房間,她的眸子亮起幾分,端起碗湊到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小口,柔和的酒香與花香在味蕾爆炸開來,她的四肢百骸仿佛都變得溫暖起來。
“好酒?!彼挥傻觅潎@。
“那便多喝兩杯?!鳖櫆Y隨口念了句,“出門在外,也不怕被人下毒?!?br/>
“下毒那都是我娘玩膩的東西,我八歲那年就會調配蝕骨刺心散了?!绷謾幉辉谝獾臄[擺手,端起碗和顧淵輕輕一碰,“干?!?br/>
她喝酒的架勢倒是豪爽,哪像東域那些修仙的姑娘們那般矜持優(yōu)雅,顧淵端起碗和她輕輕一碰,血族體質還能喝酒,這也是心底為數(shù)不多的慰藉。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桌上的那壺酒便已經喝了個干凈。
顧淵看著林檸的身子已經近乎軟倒在了桌子上,但她的眸子還睜著,一眨不眨的看著顧淵,“再……喝?!?br/>
她的聲音都帶著微醺的酒氣,顧淵輕輕笑了笑,“再喝唄?!?br/>
他又拿出了一壺百花釀來,林檸的眸子一下子便亮起,“顧兄真是爽快人。”
“兩壺酒而已。”顧淵和她繼續(xù)碰碗,只是這回林檸拿碗的手都有些不穩(wěn)了,幾滴酒液灑落在她的鎖骨,仿佛她的肌膚也開始泛起了花香來。
當喝完那最后一杯,顧淵終于看著她倒在了桌子上。
這滿桌子的菜都還未怎么動呢,顧淵走到了她的身邊,把她稍微抱起來幾分,她的身子倒是柔軟,她現(xiàn)在腦袋大概暈眩的已經失去了意識,坐起來都沒力氣,所以顧淵不得不抱著她的腰,讓她這么坐的穩(wěn)一點。
倒不是顧淵想占她什么便宜。
只是他也餓了。
顧淵撥開她漆黑的發(fā)絲,在她雪白的脖頸輕輕的咬了一口,他很克制,并沒有吸取太多,大概就只是吃了個三分飽,維持著身體最基本的需求。
她的血液勉強也算可口。
只是在吸血的過程中,林檸的身子有些不安的扭著,她的雙腿輕輕的摩擦著,臉頰發(fā)著燙,雪白的足趾蜷縮著,顧淵把她抱的緊了幾分,才避免了她再掙扎。
好在這是在酒樓的包廂里。
吃飽喝足以后,顧淵便順手把林檸給扛了起來,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到了客棧,顧淵把她給抗到了她的房間,放在了床上,接著自己便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睡覺。
…………………………
次日清晨。
顧淵醒來,洗漱好以后,走到了隔壁的房間,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了一聲答應以后,他才推開門走進去,顧淵看到了正坐在床邊的林檸。
“昨日……我是怎么回來的?”
“你喝多了,我把你扛回來的?!?br/>
林檸微微一愣,即便她猜到了,但面頰還是露出了幾分暈紅,“多謝顧兄了?!?br/>
她從床上跳了下來,雪白的宮裙裙擺輕輕飄搖了一下,“我們出發(fā)吧?!?br/>
“好?!?br/>
于是兩人去取了馬車,林檸駕車,顧淵坐在馬車里,簾子被他掀開了,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倒是愜意。
“我記得顧兄之前說,你曾經是修仙者?”
“是?!?br/>
“那為何如今又不是了?”
“犯了錯被廢了修為,逐出師門了?!鳖櫆Y隨口找了個理由回答,顯然林檸對修仙者很感興趣,所以繼續(xù)問著,“那你們修仙者真的都如傳聞那般厲害嗎?”
“修仙者也是人,不過是能夠修行而已,沒有多少人能夠摒棄自己的七情六欲,反倒還常常被心魔困擾,若是說厲害的話,那他們在修行者的世界里,再厲害也有比他們更厲害的人。”
“就好像你身處這片江湖,你是九品,那你便可以傲視群雄。”
林檸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
“那顧兄的劍招想必也很厲害咯?”
“只能說是一般?!鳖櫆Y無奈搖搖頭,“但拿下這次的天下第一劍,應該沒什么問題。”
“顧淵是為那把雪虹劍而來?”
“我對那把劍不感興趣,就只是閑得無聊而已?!?br/>
“那顧兄若是真的拿下了第一,接下來打算做什么?回家嗎?”
“我無父無母,四海為家,接下來應該會去西域闖蕩?!鳖櫆Y輕輕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接著便閉上了眼睛,像是有些困倦。
林檸也就沒有再問。
………………………………
距離玄魄城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一天的路程,這一路春暖花開。
寒冬已經過去了,東域的春天向來很是養(yǎng)人,就是昨夜又下了一場小雨,兩人淋著雨趕路,林檸的一身衣服都濕潤了,但除了距離玄魄城還有好長一段路,這一路也沒有了小城。
地圖前方便有一處寒潭,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是深夜,顧淵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