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落滿了皚皚白雪。
花月憂的發(fā)絲上也有著些許斑駁的雪花,顧淵抬起頭,替她輕輕抖落身上的雪,明明都知道,可他還是忍不住說一句,“小心別著涼了?!?br/>
花月憂的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她搖搖頭,“才不會。”
顧淵這才看到她面前的酒壺,地面還有兩個零落的酒壺呢,他將那只酒壺提起,“怎么一個人喝酒?”
“因為沒人陪呀?!?br/>
花月憂輕輕的念著,這個理由既直白又簡單,為何一個人在落著大雪的院子里一個人喝酒?因為沒人陪呀。
顧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是花宗宗主,是那個倔強而溫柔的花宗宗主,可現(xiàn)在坐在他身邊的她,看上去反倒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她的眸子里像是有晶瑩的水霧,小心翼翼的望著你,不經(jīng)意的觸動你的心弦,讓你想把她擁入懷中,好好的疼愛她一番。
“我陪你?!?br/>
顧淵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冒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他看見花月憂站起身,拎著酒壺,離他更近幾分,最終將裙擺收攏,坐在了顧淵的腿上。
桌上還有瓷杯。
酒液被傾倒在兩只瓷杯里,拿出一只遞給顧淵,另外一只則被她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奈赵诹耸稚稀?br/>
她的眼眸里滿懷期待。
所以顧淵沒法拒絕這份期待,和她喝了一杯交杯酒。
花月憂將杯子放下,伸出手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脖頸,將臉頰也一并埋了進去,接著便開始輕輕的啃咬他的脖子。
“你是料想我會寂寞了,所以來陪我對嗎?”
“我沒想到你會這般寂寞?!?br/>
“一個人原本是不寂寞的?!被ㄔ聭n柔軟溫熱的舌尖親吻著他的脖子,輕輕的念,“可若是有了人陪,再變成一個人以后,就會變得很寂寞?!?br/>
顧淵無奈的笑。
“如果你當初沒想陪我的話,你就不該救我?!?br/>
她的聲音并沒有帶著埋怨,因為她還有著下半句,“你選擇了救我,那就再也別想與我分離?!?br/>
“可你陷入那般境地也是因為我。”
“可我愛上你了。”
“你要講道理。”
“女人不講道理。”她終于親吻夠了,抬起頭來重新凝視他的眼眸,兩個人距離變得如此之近,從她嘴唇呼出的白霧傾落在顧淵的臉上。
她的嘴唇粉嫩,瑤鼻秀挺,眼眸晶亮如星。
“我本來以為你多冷靜一段時間就會好。”
“我沒有好,我病了?!?br/>
“?。俊?br/>
“相思病,藥石無醫(yī)。”
“那解藥呢?”
“你就是解藥?!被ㄔ聭n的嘴唇輕輕的落在了他的額頭上,“你也親親我好嗎?”
“不要?!?br/>
顧淵很不合時宜的拒絕了她。
“那我會死掉的。”
“不會的?!?br/>
花月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會的?!?br/>
顧淵無奈的嘆息,“親哪?”
“你想親哪就親哪?!?br/>
于是顧淵也輕輕的吻在了她纖長的脖頸,花月憂仰著頭,視線里是庭院里流螢石下飄落的雪。
她的指尖輕輕的抓住了顧淵的肩膀,纖細的腰肢挺的筆直。
“你的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被ㄔ聭n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不是花初妍,也不是洛夜笙,不是洛孤雪,也不是那個劍宗的小丫頭,是誰?”
“問那么多做什么?”
“你都不肯告訴我。”花月憂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鳖櫆Y不再親她,花月憂現(xiàn)在還坐在他的身上呢,她的嬌軀無比柔軟。
而她的身上也只有這一件雪白的紗裙而已,想來這是睡覺時候穿的,可她在屋子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所以來到了庭院里,抱著酒壺開始一個人飲酒。
花月憂的指尖輕輕的抓住了她的紗裙,不過微微用力幾分,那件紗裙就撕裂開來了,紗裙落在了雪地里,坐在顧淵身上的她,瓷白的好像一束月光。
花月憂抬起手,她的指尖掠過她鎖骨,胸脯,腰肢的肌膚,從她的肌膚上有了些許的裂紋,宛若紙上紅豆一般的猩紅。
香甜的血液味道在顧淵的身邊彌漫。
顧淵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可花月憂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她輕輕的念,“想要我的血,那就自己來取?!?br/>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也不再羞怯,大概是因為喝醉酒的關系,她的世界仿佛都在輕輕的搖晃著,花月憂閉上了眼睛。
顧淵看著她的眼眸。
“算了。”
他搖了搖頭,“算了。”
這一遍是對他自己說的,顧淵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衣服穿上吧,我不需要了?!?br/>
花月憂的眸子怔怔的望著他。
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了無邊的恐慌來,這是她最后能夠用來交易愛的籌碼,可如果這也變得一文不值,那她還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