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一夜忐忑不安,就只是因為他想抱著個軟和的枕頭睡一覺?
殷月初要抓狂了。
她恨不得現(xiàn)在湊近把顧淵給打一頓。
可顧淵的表情又是那般無辜純良,殷月初還是撲了上去。
“我都看到你笑了??!”
殷月初壓在了顧淵身上,小拳頭不痛不癢的捶打起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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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皇城。
皇城今日變了天。
原本還是艷陽高照的天色,如今黑云壓城,仿佛這黑云快要傾落下來,壓垮這整座城市。
滿城的居民都縮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街道上空無一人,而這皇城外,是已經(jīng)將皇城圍攏的大軍,中州這一脈的掌舵人,林明柄,現(xiàn)在就站在皇城之外的大殿。
這是他最后的反抗與掙扎。
就在昨日,女帝召他進殿。
若是無緣無故的話,那又豈會如此,這般看來,在秘境之內(nèi)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但林明柄還未知秘境內(nèi)現(xiàn)在究竟如何,直到他終于看到,代表他那幾個孩子命源的明燈,已然一一熄滅。
秘境的事已經(jīng)敗露,林劍涯,林劍書,還有幾位皇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死了。
所以他帶了所有的親信,這是這么多年來跟隨了他不知多久的將領(lǐng),金戈鐵馬圍城,甲胄折射著的光輝有些刺眼。
整個中州現(xiàn)在都彌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可當女帝出現(xiàn)以后,一切卻又再次發(fā)生了改變。
殷流螢今日再次穿上了那身帝袍,平日里她很少穿這件衣服,整個中州的管理她并不怎么插手,而是由幾位親王來共同商討。
所以她并不能理解,林明柄為何要走上這條不歸路呢?
“是什么讓你覺得可以賭這一次呢?”
殷流螢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上空,她的身邊火光繚繞,仿佛有一頭鳳凰的虛影在環(huán)繞著,林明柄抬頭望向她,眼眸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
“時至今日,說這些話,似乎都有些多余?!绷置鞅目跉獠⒉伙@得頹敗,仿佛他真的看的很開,就如同殷月初說的,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你好像還有什么底牌?”殷流螢的眸子慵懶的看著他。
“合陣?!绷置鞅刂氐哪盍艘宦?。
他身后的這些士兵將領(lǐng),在這一瞬都一并舉起了一只手臂,他們的手臂上有些詭異奇妙的紋路,就在他們舉起手的一瞬,每個人的手上都出現(xiàn)了一縷靈氣的絲線,這些絲線盡數(shù)落在了林明炳的身上。
顯然他們已經(jīng)準備已久。
林明炳本身便是煉虛六重,可當殷流螢真正感知到他氣息的時候,她才察覺她似乎失算了幾分,林明炳的修為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煉虛十重。
殷流螢看著那些舉起手臂的將士,他們的血肉漸漸枯萎,最終化作了一堆白骨,可他們的手臂卻沒有任何的動搖,眼神里仍舊狂熱而虔誠。
“何必呢?”
“只要勝了你,我可在我的世界之中,締造了屬于他們的國?!绷置鞅鹗?,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赤紅色的長槍,這是陪伴了他近乎千年的本命靈兵。
“可你拿什么來勝我呢?”
女帝身后的鳳凰虛影,凝聚為劍,這天邊仿佛以她為圓心開始燃燒起來,她把林明炳拖入了她的領(lǐng)域,這是她的國,這也是至圣期獨屬的能力。
當修為從煉虛踏入至圣,便可締造屬于自己的領(lǐng)域。
林明柄并未能夠破境,這個世界上只允許存在那么幾位至圣期,顯然他并不是其中之一,但他的身上凝聚了無數(shù)生魂的愿,他的身下是上千具白骨,這些白骨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于他身上。
他的修為氣息也終于踏入半步煉虛。
“我已經(jīng)賭輸了一次,所以我與你再賭一次?!绷置鞅哪樕显讵熜χ?,“我賭你多年前那本源毒靈爆發(fā)開來?!?br/>
殷流螢的神色并未有絲毫的變化,她斬出一道劍光,那便是漫天的火凰。
至圣期之間的戰(zhàn)斗,絕非是幾個瞬息便能夠完成的。
殷流螢抬手,用多余的靈氣包裹了整座中州皇城,她將這戰(zhàn)場轉(zhuǎn)移到了上空之中,林明炳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這把長槍通紅,仿佛槍尖有著紅龍的虛影,這也是他的本命靈。
他原本便是曾經(jīng)的林氏皇族,曾經(jīng)的中州皇帝一脈。
這一戰(zhàn)絕非片刻便能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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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以后。
林明炳看見了從殷流螢的眸子里閃爍起的淡淡墨綠色,他知道這一次他賭贏了。
他為這一戰(zhàn)已經(jīng)準備了幾百年,只要殺死殷流螢,他就能夠借助虛靈給的方法,吞噬殷流螢的道種,一躍進入至圣期,獲取她的命格,或許能夠在一夜之間,進入至圣二重。
但現(xiàn)在也勝負未定,他的身體本就也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所以林明炳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他的槍尖在閃耀著紅光,這紅光驅(qū)散了漫天的黑云,整個中州仿佛都有龍嘯聲響起。
而殷流螢的劍刃則有著鳳鳴之聲,但此刻她的心臟卻有些沒由來的刺痛,她知道,這是因為她體內(nèi)的毒靈爆發(fā)了,但她也并不認為自己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