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怎么感覺好像你對殷月初很冷淡？”
“我對陌生女人一向都很冷淡?！鳖櫆Y不緊不慢的回答著鏡妖的話。
“你當(dāng)初對花月憂可不是這樣的。”
“因?yàn)楫?dāng)初花月憂對我有用?！?br/>
“所以中州皇女在你心里，地位就如此輕微嗎？”
“她又不掌權(quán)，那我要她的好感有何用？”
“嘖，薄情又自私自利的男人。”
“是這樣的。”顧淵當(dāng)然不會(huì)徒費(fèi)口舌去和鏡妖爭論，
他現(xiàn)在坐在這片花園的小小涼亭里，面前的花園開著鮮艷的花，日光溫柔，花瓣妖冶。
他等了有半個(gè)時(shí)辰，一身紅裙的殷月初終于朝著他一步步走來。
顧淵抬頭，將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你先隨我去我的寢宮吧，今夜虛玄境就會(huì)打開?！?br/>
“好?！?br/>
顧淵站起身，跟在她的身邊，穿過這片花園，又走了一小段距離，便來到了獨(dú)屬于殷月初的宮殿，這里同樣沒有個(gè)侍女和仆人。
大概是看出了顧淵眸子里的點(diǎn)點(diǎn)困惑，殷月初淡淡的念道，“我和師尊都喜歡清靜，不愿意被打擾?！?br/>
顧淵微微點(diǎn)頭，表示明白了。
“你便在院子里坐會(huì)兒吧。”
“好?！鳖櫆Y坐在了院子的石桌邊，殷月初的院子里也種著花，這些白色的小花兒看上去并不妖艷，純凈淡雅，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瞇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開始曬起太陽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淵聽到了腳步聲，他睜開眼睛，殷月初正站在他的面前，她的眸子似乎正在認(rèn)真的端詳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想著些什么。
“怎么了？”
“沒事，睡了一覺剛醒，你會(huì)下棋嗎？”
“略懂?！?br/>
“陪我下一盤？”殷月初看著他。
“不了吧，沒什么意思?！鳖櫆Y想繼續(xù)好好的曬曬太陽，可殷月初似乎有些執(zhí)拗的把棋盤擺在了桌子上，顧淵斜視她一眼。
“就下一盤?！币笤鲁跽J(rèn)真的說道。
于是顧淵無奈的好好坐起來，手執(zhí)黑子，和殷月初廝殺了一盤。
兩人落子的速度都很快，殷月初應(yīng)該很擅長這個(gè)，起碼顧淵沒有見過比她更加厲害的人，但再厲害始終也是有極限的。
顧淵以前是抽到過技能書的。
一炷香的時(shí)間以后，殷月初的眸子死死的凝視著棋盤，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她咬咬牙，靈氣一動(dòng)，將桌上的棋子再次歸復(fù)于原位。
“再來一盤！”
顧淵抬眸，“你不是說好只下一盤？”
“剛才是剛睡醒，腦袋還有些不清醒，再來一次?！?br/>
顧淵看著她這仿佛不與她下一盤，她是不會(huì)罷休的模樣，無奈的嘆氣了一聲，“何必呢？”
他再次抓住了黑子，落棋，這一次只用了半炷香的時(shí)間不到，殷月初再次落敗。
“再來！”
“哦。”
顧淵也沒多不耐煩，干脆就陪她再下了一盤，這一次殷月初仍舊沒能堅(jiān)持過一炷香的時(shí)間，顧淵看著她那滿臉驚愕的表情，繼續(xù)慵懶的躺在了椅子上，干脆的繼續(xù)瞇著眼睛曬太陽。
可殷月初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你懂音律嗎？”
“一竅不通?！?br/>
不知道為什么，顧淵仿佛看見她松了一口氣。
殷月初的眸子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她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支長蕭，她將長蕭湊到嘴邊，吹奏了一曲，她的曲藝應(yīng)該是要比舒月高出許許多多的，大概在和花初妍不相上下的水準(zhǔn)。
聽起來倒是挺催眠的。
顧淵的腦袋有些昏沉，想睡一會(huì)兒，可殷月初見到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又顧自的喃喃了一句，“對牛彈琴?！?br/>
“……”
人與人之間怎么就有這么多的攻擊性呢？
顧淵微微抬起手，隨手捏了一片花叢中的葉子，將那片葉子湊到嘴邊，吹了一首曲子，殷月初本來想說些什么，可聽到他吹奏的這段旋律，卻又久久的沉默無言，直到顧淵的這首曲子吹完了，他將葉子隨手丟開，瞥見殷月初滿臉屈辱的表情。
是你自己要莫名其妙來挑釁我的。
顧淵無奈的看著她的眼睛，殷月初將胸脯微微挺起，直視著顧淵的眸子，“會(huì)吹個(gè)葉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以后，仿佛又有點(diǎn)自欺欺人的味道。
所以顧淵一臉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啊對對對?！鳖櫆Y懶得和她再爭論。
“你今年多大？”殷月初忽然又問。
“二十歲?！?br/>
殷月初的眼瞳又瞪大了幾分，顧淵搞不明白為什么她忽然就一驚一乍的，也懶得去問殷月初的年齡，殷月初微微低著頭，表情陰沉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