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走出了這片天地。
所有的靈劍都盡數(shù)跌落在地,它們被這劍冢溫養(yǎng)了千年的劍魂,都或多或少的被鏡妖吞噬了一些,倒也不會傷及根本。
他將手中的劍刃輕輕的往前一揮,這片空間因為沒法再承載他的劍勢,破碎開來。
他重新回到了劍海邊。
劍海邊的波濤滾滾,浪潮聲勢浩大,另顧淵意外的是,他在這里見到了一身白色道袍的寧道乾。
寧道乾雙手背于身后,他在觀潮。
察覺到顧淵的出現(xiàn),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顧淵的臉,兩個人遙遙的相望,顧淵看見他嘴唇微動,聽見他說,“在里面收獲如何?”
“收獲頗豐,多謝寧宗主?!?br/>
“你不必謝我?!彼烈髌蹋澳愕膸熥饘δ愫芎??!?br/>
顧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他的話,他努力的想從寧道乾的眼眸里看到些什么,可寧道乾的表情很平靜,他的眼眸深邃的讓顧淵看不明白。
好在寧道乾又開口了。
“我修道很多年,當(dāng)了劍宗宗主也很多年?!睂幍狼瑢⒈吃谏砗蟮碾p手放下,“這些年過的毫無波瀾,上一次出劍還是十年前,東域誅魔那次?!?br/>
“寧宗主替天行道,誅殺血乾宗上下六千邪修,解救東域不知多少尋常人家,東域能有寧宗主存在,是東域之幸?!?br/>
“你認為我做的對嗎?”寧道乾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
“不對嗎?”顧淵忽然笑了。
“我以前也曾是白衣仗劍的少年劍俠?!彼路痖_始回憶往事,“那是我人生中很快樂的一段時光,路見不平我可以拔劍斷是非,后來我做了劍宗宗主,就再不像之前那般快樂了?!?br/>
“這整個東域,說的難聽些,都是您一個人的,為何您又不快樂了呢?”
“若殺一無辜之人可免萬人遭難,是做還是不做?”寧道乾問他。
“你是問我?”
“對?!?br/>
“我不會做?!?br/>
“可我會?!睂幍狼⑽@息,“所以我便不能再為俠。”
“寧宗主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可能就只是忽然想感慨幾句,恰好有人能聽吧?!?br/>
海潮撲打著礁石,海風(fēng)盡數(shù)落在寧道乾身上,他的衣袖獵獵作響。
“如果你聽洛夜笙說過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她傾慕已久?!睂幍狼鋈粨Q了個較為輕松的口氣。
“那我倒是沒聽她親口說過這件事?!?br/>
“她對我一直都不感興趣?!?br/>
“但我們都是活了千年的老家伙啊,或許總有一天她就會想明白了,她的道我沒法干擾,但我也不知道她的道,現(xiàn)在修到了何種地步?!?br/>
“你的天資很好,應(yīng)該要比當(dāng)年的我好,你是除寧修以外,我見過第二個自愧不如的天才,我很期待你能在半年后贏下他。”
“我應(yīng)該會贏。”
寧道乾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顧淵看見了他眼眸里的猶豫,可最終他還是沒等到寧道乾再說些什么,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希望還能下次再見?!?br/>
顧淵看著他的身影被一陣風(fēng)吹散,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
顧淵就在這等著洛孤雪。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洛孤雪也被滄瀾劍冢送了出來,顧淵看著她仿佛沒太多改變,只是在她踏足這片天地的一瞬,顧淵看見她抬起了手中的劍。
"我們來論劍吧?"
洛孤雪很認真的說道。
“干嘛?剛學(xué)會了厲害劍招就想揍我?”顧淵無奈的看著她的眼睛。
“我生氣了?!甭骞卵┮蛔忠痪涞恼f道。
“???”
“早上我來的時候,你和寧清瑤睡在一起?!?br/>
“這……”
“她沒穿衣服。”
“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看到她守宮砂還在?!甭骞卵┩白叱鲆徊剑皇撬难凵瘳F(xiàn)在看上去很倔,“和我論劍,我要揍你。”
顧淵看著她這般吃醋的模樣,這算不算也是洛孤雪的特色?
“那你可想好了,別到時候又被我揍屁股揍的滿臉通紅。”
“你……不準(zhǔn)?!?br/>
“那就不論劍?!?br/>
“我就要。”
洛孤雪的劍刃被她取出,她握住劍柄,這劍海的波濤在她握劍的那一瞬,因為漫天的靈氣匯聚,這劍海波濤在這一瞬間,凝結(jié)成了冰晶。
這通天徹地的寒意讓顧淵都打了個寒顫。
以洛孤雪為圓心,這方圓幾里的海都凝結(jié)成了冰霜,苦了那些海里的小蝦小蟹了。
顧淵看著她這般認真,咬著嘴唇,小心翼翼的模樣,卻莫名的覺得歡脫。
“你覺得你在里面獲得了很厲害的傳承,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獲得了很厲害的傳承?”顧淵將他的君闕劍也一并取了出來,并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你不必出手?!?br/>
鏡妖為蠱劍帶來的是神魂的力量,她可以吞噬劍刃刺中目標(biāo)的部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