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古亭,一身樸素道袍的白石,輕輕撥動琴聲。
“物有盛衰,而此無變,滋味有猒,而此不勌,可以導養(yǎng)神氣,宣和情志,處窮獨而不悶者,莫近于音聲也。是故復之而不足,則吟詠以肆志,吟詠之不足,則寄言以廣意?!?br/> 歷代士林文人皆講求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每當文人抑郁不得志之時,通常選擇由儒入道,將關注點從紛攘的外界拉回到豐富的內心,逍遙隱逸,寄情山水,親近廣闊的大自然。
撫琴作為修身養(yǎng)性的方式之一,令歷代文人雅士為之沉醉而解脫釋懷。尼山圣境內,本身就有這樣一批文人,忽聞顧九章所謂仙品琴聲,自然好奇前來聽曲,結果一聽就不走了。
白石九霄環(huán)佩那低緩而又沉靜曠遠的音聲之中,不少人由躁入靜進而物我兩忘,所謂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致樂以治心,樂則安,安則久。
“此琴此人,當真仙家風范...”
九霄環(huán)佩之琴聲,既淳和淡雅,又清亮綿遠,意趣高雅,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怨而不怒,溫柔敦厚,形式中正平和,無過無不及,
“琴之為器也,德在其中”
這就是士大夫與儒林評判標準,這個人琴聲如人,德配其位,簡單的判定,讓白石獲得儒林士族巨大好感。
加上他提倡的儒釋道三教本源中,引入一部分理學概念,也引起這批儒士們的注意。
此刻的白石,他的琴聲穿越寂靜的山林,時而淺如墜玉,時而亢似龍吟,時而清冷纏綿,時而澎湃浩蕩,隨著陣陣松風,匯入山泉,漫入嵐岫,潺潺切切。
不少路過的儒士們,安靜地站在琴聲里,垂目凝神,直聽得物我兩忘。
“淙淙錚錚,幽間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細流。”
“大善...”
一曲畢,白石與幾位儒士互相行禮。
琴曲這塊,儒與道,有著許多共同語言。
古琴一向被視作華夏正聲、元音雅樂的代表,而佛教為外來文化,有別于當初的國學正統(tǒng),故在琴學的傳承及創(chuàng)作等方面亦多少受到某種程度的鄙夷和排斥,一些時候,僧人甚至被拒授琴。
故現存?zhèn)魇狼僮V中,內容直接與佛家及佛教有關的琴曲非常少,遠遠不如儒家和道家。
“能與九霄環(huán)佩相提并論之琴,當世怕之琴,只有同為伏羲式的大圣遺音琴了。”
“不止,還有尚未出世,那傳說中的神農式太古遺音琴?!?br/> 太古遺音,大圣遺音...
這兩尊古琴,這個世界還存在啊...
青州不太平,衍圣公府外,駝山劍魔與蒙山玉皇大打一場離開后,整個外圍街道被摧毀大半,這種直接打臉行為,讓孔闕憤怒異常,甚至揚言要在青州境內,掃蕩一切邪魔外道勢力。
佛道雙方對于孔闕也是無視態(tài)度,四寺背后自然有宗師級武者,白石這邊白眉道者與林九符同樣也是宗師級高手,至于孔闕這邊,尼山圣境同樣是后援。
當各方實力目前來看都差不多情況下,互相扯皮謾罵,以及周邊小勢力之間變動就開始加劇起來。
可是在尼山圣境的白石,與顧九章為首一批大儒,以琴交友,探討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