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對預(yù)言深信不疑。預(yù)言還沒有應(yīng)驗,肯定不信她這個預(yù)言中的女主會死。唯一不確定的,不過是她什么時候能夠回來而已。
想到全知之書的預(yù)言,趙姒頓時感慨萬千:“魏國滅于女主,也將起于女主。誰能想到,預(yù)言中的女主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榮華一愣。
趙姒微微一笑,自豪地宣布:“我就是琳瑯公主,琳瑯公主就是我?!?br/>
這種偶像竟是我自己的感覺實在太奇妙了,她迫不及待想跟榮華分享。
可惜,榮華聞言卻沉下了臉色:“我不喜歡這個玩笑?!?br/>
“你不信就算了?!壁w姒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的抗拒表示理解。
云音的身份就已經(jīng)足夠讓人苦惱了,再多一個祖師奶奶的身份,這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刺激能夠形容的了。榮華不肯相信也正常。
話說回來,到底是發(fā)現(xiàn)喜歡的人是前師娘更加刺激,還是發(fā)現(xiàn)喜歡的人是祖師奶奶更加刺激?
趙姒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多重身份可能對榮華造成的沖擊,此時,榮華卻正怔怔盯著她的眉心出神。
“血魔印消失了?!彼坎晦D(zhuǎn)睛盯著她的眉心,回憶起五年前洛停云突然崩潰的情景,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原來如此……
在普通修真者眼里,血魔印是無解的,一旦打上便終生無法消除。一旦魔尊無法感應(yīng)到血魔印的存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人已經(jīng)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知道她必定還活著,當(dāng)時說不定連他也會跟著一起崩潰。
趙姒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眉心,哦了一聲,笑道:“求死真仙抹掉的,如果你喜歡,可以再留一個!其實血魔印還挺好看的。”
榮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張嘴想解釋自己不是魔尊,洛停云才是,話到嘴邊卻忽然停住了。洛停云說的沒錯,他的確很陰險,他竟然不想讓她知道當(dāng)初洛停云的離開其實事出有因。
哪怕明知道以如今二人舅甥的關(guān)系,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還是不想替他辯解。
最后,他只是不置可否地?fù)u了搖頭,輕輕揉了揉她光潔如玉,沒有一絲瑕疵的眉心,笑道:“不了!你現(xiàn)在這樣干干凈凈更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曾經(jīng)進(jìn)入過琳瑯公主的身體的關(guān)系,趙姒震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漸漸開始擁有了琳瑯公主的記憶。
開始只是夢中一些凌亂的片段,時間地點人物都混亂無比,讓人根本摸不著頭緒,后來夢境漸漸連貫起來,她才終于意識到那可能是琳瑯公主的記憶。雖然記憶依舊殘缺不全,但她卻已經(jīng)能夠從中辨認(rèn)出琳瑯公主生命中的各個角色。
然后,她震驚地發(fā)現(xiàn),傳奇故事里跟琳瑯公主相愛相殺,命中注定的對手,姒恒,他,竟然長著一張跟榮華一模一樣的臉……
想起求死真仙曾說過靈魂一樣,相貌一樣,這也就意味著,不僅她是琳瑯公主,榮華他竟然恰好也是姒恒。
從夢中醒來,看到榮華的臉,趙姒簡直欣喜若狂:“哈哈哈……原來是你,原來姒恒就是你!難怪我連看到他的字都覺得親切!”
“你在說什么?”趙姒的話在榮華聽來實在太過無厘頭,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
“榮華,你聽著!”趙姒依然沉浸在那種命中注定的宿命感中,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我們兩個本來就是一對,洛停云才是意外!”
她一把揮開他的手,望著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我是琳瑯公主,你是魏主姒恒!我們兩個命中注定了會在一起!”
榮華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再度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確定無礙后,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沒有說胡話,我是認(rèn)真的!”
榮華苦笑,伸手指了指墻上依然掛著的姒恒畫像:“你說我是他?”
目光落到畫像之上,想起自從她把姒恒的畫像掛到無塵宮內(nèi)之后,榮華每天給畫像上三炷香的情景,趙姒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手殘黨誤人??!
這幅畫的確是琳瑯公主親筆,因為畫得不像,當(dāng)初她原本是準(zhǔn)備處理掉的,結(jié)果姒恒竟然沒舍得,偷偷保存了起來。
于是,搞笑得鬧出了自己給自己上香的烏龍……
趙姒固執(zhí)地不肯把畫摘下來,榮華就固執(zhí)地每天給姒恒上三炷香……
她直到如今才回過味來,榮華之所以如此固執(zhí)地每天給畫像上香,恐怕不是真的尊敬先人,而是看她對姒恒另眼相待,吃醋了。用上香這個儀式努力說服自己別跟一個死人計較。
想到這里,趙姒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哭笑不得地解釋:“真正的姒恒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那幅畫不像是因為我手殘,根本不會畫畫。原來我不僅字丑,畫比字更丑。你這么好看,卻把你畫成了那樣……”
回想起當(dāng)初自己嘲笑琳瑯公主字丑的情景,趙姒頓時有些無地自容,哪怕如今多活了一世,她的字依然沒什么長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