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諸袖很認真的和自己小師妹討論了一下給未來甜寵文男主改名這件小事。
小師妹剛開始覺得不妥,但是諸袖一番“賤名好養(yǎng)活”的理論一出來,她就猶豫了。
看到小師妹的猶豫,宋南時在那一瞬間居然覺得有些欣慰。
原來小師妹她也是知道什么東西在她手里都是不好養(yǎng)活的??!
小師妹猶豫的時候,那只黑兔子就一個勁的扒拉著小師妹的手臂。
小師妹:“別鬧。”
她順手把兔子的兩只爪子拉下來,禁錮在了懷里。
宋南時發(fā)誓,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咔吧”聲。
宋南時:“……”
能把上古神獸犼兔給掰出毛病來,小師妹學(xué)劍,簡直就是浪費人才。
小師妹尋求宋南時這個專業(yè)人士的意見:“三師姐,賤名真的好養(yǎng)活嗎?”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宋南時還從池述安那雙紅彤彤的兔眼里看到了一絲哀求和期盼。
宋南時有一瞬間的于心不忍。
然后她就道:“理論上來說,八字輕的人易受邪祟侵襲,體格柔弱,容易早夭,自然也壓不住太貴重的名字,名字重過命格反而有礙壽數(shù),所以凡間賤名好養(yǎng)活的說法其實也不算是空穴來風(fēng),有的夫妻怕孩子壽數(shù)不長,一直長到弱冠命火旺盛了才會給取正兒八經(jīng)的大名?!?br/>
宋南時的重點是“八字輕”。
但她覺得,一個妖族太子、甜寵文男主,八字總不會太輕……吧?
看著越來越往金剛芭比的方向發(fā)展的小師妹和生無可戀的妖族太子,宋南時突然就不確定了。
……能在小師妹手上折騰一輪還不死,這得多硬的命格啊。
所以甜寵文男主的必備條件其實不是長得帥,而是得命硬?
命不硬也活不到劇情開始啊!
宋南時突然就沉默了,看著若有所思的小師妹,真誠建議道:“所以我覺得,二師姐的提議不錯?!?br/>
小師妹若有所思:“有道理?!?br/>
然后她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的兔子不見了,不由得一懵:“兔兔呢?”
她頓時開始四下尋找。
……然后便看到了一只生無可戀地站在井邊的兔子,滿臉的人生了無生趣。
這下子連云止風(fēng)都震驚了:“這兔子還會自殺?”
柳老頭頓時就冒了出來,“誰要自殺,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宋南時;“……”
男女主還沒開始甜寵,這就已經(jīng)開始要鬧出人命了。
宋南時覺得這已經(jīng)不是她能摻和的了,順手拉起云止風(fēng)就走。
云止風(fēng)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時間居然沒動彈。
宋南時壓低聲音:“走啊,愣著做什么?”
云止風(fēng):“……嗯。”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覺得自己這條手臂好像從未這般僵硬,可饒是如此,心中的雀躍卻也是壓都壓不住。
江寂和葉黎州見狀下意識地想跟上,一個被諸袖拉住,一個被自己親哥拉住。
諸袖還知道找借口,道:“我們先等小師妹!”
然后就死死地看著宋南時的手。
她主動拉他了!他們是真的!
她哭死!
柳老頭悄悄對江寂吐槽:“你這個師妹肯定沒想正經(jīng)的,當(dāng)然,你另一個師妹也沒做正經(jīng)的?!?br/>
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
同樣被拉住的葉黎州就沒想這么多:“哥?怎么了?
葉秦州面無表情:“沒什么,我怕你被人打死而已?”
葉黎州撓頭:“???他們要打我嗎?為什么啊?我們剛共患難過,大家不都是兄弟嘛?怎么會打架呢?”
葉秦州險些被自己的弟弟給蠢死,正想說什么,突然又一頓,不自覺的皺起了眉,抬手撫上自己胸口。
葉黎州疑惑:“哥?”
一旁的諸袖見狀也不由得道:“葉兄?你怎么了?”
葉秦州松開手,神情自然道:“無事,大概是被他給氣到了?!?br/>
葉黎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諸袖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柳老頭在一旁冷眼看著,這時候突然冷不丁道:“這個姓葉的身上黑氣很重?!?br/>
江寂一驚:“黑氣?”
他想問問清楚,卻見柳老頭轉(zhuǎn)頭又鉆回了玉佩里,淡淡道:“總之,你回去之后去找你師妹,她知道該怎么做?!?br/>
江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
宋南時走出了幾十米遠,才發(fā)覺其他人并沒有跟上來。
她不由得疑惑:“兔子跳井就這么好看?一個個的都不舍得過來?”
云止風(fēng)不動聲色:“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大家都愛看熱鬧一些?!?br/>
宋南時抬手:“哦,那……”
然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抓著云止風(fēng)的手。
她呆了呆。
她看著云止風(fēng),云止風(fēng)也正看著她。
她突然就發(fā)現(xiàn),在月色之下,云止風(fēng)的眼睛很好看。
深的就像一潭靜謐的冷泉。
她的心跳驀然就快了兩分,在安靜的夜里,一聲又一聲地敲在她的胸口上。
宋南時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放開了他的手,刻意移開視線看了一眼他們身后,道:“我們要等等他們嗎?”
云止風(fēng)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只定定地看著她,沒有答話。
不知何時,天上居然落下了雨。
云止風(fēng)抬頭看了一眼,輕聲道:“下雨了,宋南時。”
宋南時回過了神,咳了一聲:“嗯?!?br/>
她聽到身后自己的同伴們也都驚叫了起來,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跑。
宋南時轉(zhuǎn)頭想看一眼,云止風(fēng)卻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快回家?!?br/>
這次換成他拉著她跑。
雨越下越大,云止風(fēng)給她來了個避雨咒,但卻像是忘記了自己一般,等拽著宋南時跑回葉宅,他渾身幾乎已經(jīng)濕透了,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于是宋南時一回頭就對上了……一對飽滿又線條流暢的胸肌。
宋南時:“……”
這都不看簡直就不是人!
她默默欣賞了片刻,隨即義正詞嚴道:“你都沒給自己一個避雨咒嗎?”
云止風(fēng)不動聲色:“我不需要這個?!?br/>
宋南時卻覺得他不需要,但她挺需要的。
這簡直是不守男德。
她趕著他就去換衣服。
云止風(fēng)從善如流。
宋南時就站在原地,看著云止風(fēng)的背影,某一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云止風(fēng)……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啊這……
應(yīng)該不會吧,他好歹也是做過這么多年云家少主的人,總不會做出這等出賣色相勾引人的事……吧?
她有什么值得他費盡心思勾引的地方?
宋南時神情復(fù)雜地回了自己房間,腦袋里還在想云止風(fēng)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站在窗前,她正好能看到對面云止風(fēng)的窗戶里光線明明暗暗。
宋南時沉默半晌,突然就嘆了口氣。
她不說了解別人,但卻很了解自己。
她知道自己嘴上說得再怎么囂張,心里想得再怎么大膽,但若是現(xiàn)在有個自己熟悉的人跑到她面前說他愛她愛到非卿不可,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躲到千里之外。
因為她不信她值得被人這么愛。
她都不信能有人愛自己,又要怎么去愛別人?
被人愛她會覺得有壓力,但愛別人對她來說卻很難。
所以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從來都不是個適合建立親密關(guān)系的人。
冷漠,疑心病,若不是碰見了這么一群不走尋常路的主角,和她做朋友都很累。
但是云止風(fēng)啊……
她又不是個瞎子,怎么會看不出來云止風(fēng)對她的不同尋常。
她也不是個傻子,又怎么會察覺不到自己的心思?
若是那個突然告訴她非卿不可的人是云止風(fēng)呢?她還會避之不及嗎?
宋南時突然就不確定了。
……
宋南時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究竟站了多久,直到自己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她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打開門,便見大師兄滿是疑惑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窗前,困惑道:“師妹你在房間啊,怎么我敲這么久的門都沒人開?”
宋南時:“……大概是因為我在吃愛情的苦?!?br/>
江寂:“???吃什么的苦?”
宋南時:“……你不懂?!?br/>
江寂也沒管她想吃什么苦,一見她就直奔主題,道:“師妹,葉秦州有些不對勁?!?br/>
宋南時頓時就看了過去,面色嚴肅:“怎么了?”
江寂也很嚴肅:“他印堂發(fā)黑!”
宋南時:“……大師兄你也懂面相?”
這時候柳老頭就冒了出來,大聲道:“他不懂!我略懂一二!”
宋南時:“……”
她不是很想暴露自己能看見柳老頭的事,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