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后來又來往了呢?”陳文竹聽到這里更是不解,開口問道。
“是啊,要是一直不來往就好了。誰想到后來因家婆留下的田又生了事端。”
喪事過去不久,二叔一家就鬧起了分家,他們家兩個女兒都已出嫁,大的兩個男娃也成親了,只剩三娃還沒有說親。
因為二叔說陳老太留下的田全是三娃的,大的倆兄弟自然不干,兩對小夫妻合計以后干脆提出分家。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么分的家產,老大陳文禾分完家后,將家里的地租給了兄弟種,自己一家跑到叉路口做起了生意。
隔得不久陳守川因為幫人看煤礦也搬了來,陳文禾開始上門來找陳守川,言說自己父母的偏心。陳守川正好也瞧不上自己這個二弟,兩人一拍即合,此后就親親熱熱地走動起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陳文禾是盯著陳守川手里有余錢,又好打牌。每天關了店門以后就來接人,伯娘也勸不住。開始的時候幾乎天天熬夜打到天明才散,后來陳守川有次暈倒在牌桌上被他們送回來,還是陳文松沖到陳文禾店里砸了東西并留下話,“你們再喊我爹打牌,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只找你們要人?!?br/> 陳守川在家躺了幾日才緩過來,此后是不熬夜了,打牌卻是依舊。陳文松待要勸他,陳守川回得一句,“又沒要你一文錢,老子花自己的錢還輪不到你管?!?br/> 總要等到差不多月底的時候,陳守川手里的錢輸得差不多了,陳文禾等人才能消停幾日,等到陳守川領了月錢再來喊。
“家中的錢都是你爹管,他隔三五天會給我?guī)讉€錢買菜,有時花錢多了,還要和我算賬。對我是舍不得多花錢,輸錢卻是一點不心疼?!辈餆o奈地說。
陳文竹第一眼見父親時,就看到父親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娘在世時給他置辦下的。家中的一切用品家具也都是娘在世時買的,父親的新家里竟沒有一樣新添置的東西。
陳文竹這兩日也看出來了,伯娘是個好脾氣的,不如母親能干有主意,只依附父親生活。父親好賭成性卻還知道底限,不會把家中吃飯錢都輸光,但是拮據是免不了的。
他二人生活在一起,沒有孩子拖累,倒是和和氣氣,不像當年母親在世時一般??稍捰终f回來,母親如果不強勢,他們幾個孩子恐怕就和陳家村里那些最窮的人家一樣,勉強能吃上飯罷了,父親是斷斷不會考慮他們的前途未來的。
陳文竹的心中對母親生出了濃濃的憐惜之情,憶起幼時陪母親去書院,遇到李叔叔時他說過的話,“你遇人不淑,他非良人?!碑敃r自己不懂,哭求母親不要離開自己,如今懂了卻已是天人永隔。
“小妹咱們先睡吧,你爹回來最早也要到子時了。”伯娘打斷陳文竹的沉思,二人洗漱完各自睡下,直到入睡陳文竹都沒有聽見父親回來。
陳文禾辦事很快,次日下午便有人上門送了五條各有兩斤多重的鯉魚,伯娘收下后養(yǎng)在大缸里。
陳守川回家吃飯時見沒有做魚,對伯娘說:“她打小愛吃魚,明天起隔一天做上一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