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塌之上,重重幔帳悠然而落,遮住了春光旖旎,無限美好。
飛檐閣之外,孟太醫(yī)煎好了藥過來,卻見門口沒人。
他湊到門前,剛準備敲門,便聽得里面的聲音——,他老臉一紅,自言自語道:“真是的,害得老夫白忙一場!”
說罷,便把藥擱在一邊,大搖大擺地走了。
臥房中的動靜,一直到了大半夜才停歇下來。
然后,便是酣暢好夢的一夜。
***
翌日。
晨光透過窗欞,洋洋灑灑投射進來。
秦修遠率先醒來,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室暖陽,陽光給屋內紅色陳飾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令人看了十分愉悅。
他埋頭一看,唐阮阮還縮在自己的懷里,沉沉睡著,他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
秦修遠深深看她,似乎認識她之后,日子總有些好滋味。
他怎么看也看不夠,忍不住伸手將她又摟緊了幾分。
修長指尖觸及到她柔滑肌膚,他心中微微一顫,然后又有些想入非非。
唐阮阮被他撩得有些癢,抬手默默揉了揉眼,無辜對上他的鳳眸。
她愣了一瞬,隨即臉便紅了個透頂!
她低頭一看自己,連忙扯過被子,將自己一把鎖死,默默向遠端移去。
秦修遠低低笑開,長臂一勾,又將她攬回了懷中,道:“這會兒知道害羞了?昨夜膽子怎么那么大?”
唐阮阮像個熟透的蘋果,嚅喏道:“我……我那是中了迷藥,都是迷藥害的?!?br/>
秦修遠輕笑一聲,道:“是是,迷藥厲害地很,逼得你都投懷送抱了?!?br/>
唐阮阮嗔他一眼,道:“誰投懷送抱了……明明,明明是你乘人之危?!?br/>
秦修遠失笑,道:“那我只得負責到底了?!?br/>
唐阮阮抿唇一笑,杏眼抬眸,盈盈看他。
秦修遠最受不了她這樣的目光,俯身就要親她。
唐阮阮小手一推,道:“你……你怎么又來?”
秦修遠無奈道:“什么叫又?”
唐阮阮紅著臉,低聲道:“昨夜……”她的聲音幾不可聞:“昨夜已經兩回了……你克制一下嘛……而且,我也有些累?!?br/>
唐阮阮忍不住想,要不要給他做點什么吃的來補補……可又怕補了,自己更加吃不消。
秦修遠長眉一揚,笑了起來,壓低聲音道:“看來,你要多鍛煉一下了。”
唐阮阮身子一僵,面色更熱,不敢再吱聲了。
她依在他懷中,突然道:“昨日你傷了音貴人,她定會去找皇上告狀的吧?”
秦修遠斂了斂神,道:“未必去得了。”
唐阮阮道:“為何?”
秦修遠低聲道:“恐怕她已經沒命去告狀了?!?br/>
唐阮阮面色微變,秦修遠見她有些害怕,便安撫道:“你別想這些事了,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其他的,我會處理,好不好?”
唐阮阮仍然有些忐忑,可看到秦修遠如此篤定,她也安心了幾分。
秦修遠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道:“我餓了?!?br/>
唐阮阮抬眸一笑,道:“你想吃什么?”
秦修遠溫柔笑道:“你做什么,我都喜歡。”
唐阮阮抿唇一笑,道:“其實……昨日才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她看著他,小聲道:“我想做些喜餅,請大家一起吃?!?br/>
秦修遠俊逸的臉上,笑意浮現:“你若是做了喜餅,恐怕他們便要以為你有孕了。”
唐阮阮面色紅了紅,道:“怎么會?”頓了頓,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道:“那我不做了,免得誤會?!?br/>
秦修遠摸摸她的臉,溫聲道:“誤會了也沒關系,咱們抓緊便是?!?br/>
唐阮阮嬌羞,用粉拳垂他,道:“你真是……”
秦修遠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一吻,道:“你做喜餅嘛,我想吃?!?br/>
他溫柔看她,眉眼如星。
唐阮阮莞爾,道:“好?!?br/>
兩人又在臥房中溫存了一番,半個時辰后,唐阮阮終于逃出了房門。
明霜正在廊上灑掃,見她紅著臉出來,便道:“夫人,聽聞你昨日發(fā)燒了,今日好些了嗎?”
唐阮阮一愣,道:“嗯……好些了?!?br/>
昨日的事,除了秦修遙和秦忠,誰也不知道。
她定了定神,便入了小廚房。
若說起喜餅,便是每逢喜事,便離不開它。
喜餅的做法不少,但如今食材有限,她便想來做一款能快速出爐的乳山喜餅。
唐阮阮取了一個大盆,將青木齋買來的中筋面粉和酵母都取了出來,半盆面粉,卻只要一小撮酵母就夠了。
她將酵母灑進白白的面粉里,用筷子微微一攪,酵母便銷聲匿跡了。
然后,她取了四個雞蛋來,拿起一個雞蛋,在碗邊靈巧一磕,雞蛋就裂開了口子,蛋液便一骨碌流了出來。
鮮滑的蛋液滾到面粉中,愉快地滑了一道,便停下不動了。
唐阮阮依次打完了四個雞蛋,便用筷子將蛋液順著大碗,一圈一圈攪勻。
碗中的面粉和雞蛋逐漸融合到了一次,變得有些粘稠。
唐阮阮又加入了一大勺玉米油,淺黃清澈的涼油,一入半濕的面團中,便將整個局勢都攪得有些混了。
她便用凈手下盆,輕輕開始揉搓起來。
揉一下,微微拉起面團轉一下,復而又揉一下。
直到玉米油滲到了面團之中,讓整個面團都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又軟又彈,可愛至極。
她揉得額上有些微微發(fā)汗,便直起腰來,用袖子輕輕一擦,頓時感覺有些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