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沉浸在夢境中復(fù)習(xí)三寶書和其他書籍的鄧克從睡夢中醒來。
咚咚咚..
睜開惺忪雙眼的鄧克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他看了一眼“動態(tài)視窗”上的時間:下午2點33分。銅須才回到房間睡了不到5個小時,那敲門的人肯定不是他。
鄧克在第三次門響時從床上彈起。睡在床頭的小灰貓從盤臥的身姿中瞇睜小眼睛,貓爪抹了一把臉后繼續(xù)呼呼大睡。
“稍等,馬上來?!?br/> 一分鐘后,鄧克拉開房門看到了神色復(fù)雜的女侍者。她其實是一位稍微上了年紀(jì),但保養(yǎng)非常到位的塑能系法師,獨自一人將整個群貓旅店打理得井井有條,是宣貓女士最好的助手和店員。
在她的眼里,我是一個一覺醒來就發(fā)覺自己負(fù)傷出現(xiàn)在群貓旅店里的冒險者,不記得柯尼蒂,也不記得她...鄧克在門后沉默不語,將臉上的思索自然地轉(zhuǎn)化為困惑,他帶著揣測地語氣說道:“你就是...這里的女侍者?”
“很抱歉,”女侍者在胸前抱起雙手做出祈求原諒的姿勢:“你的遭遇讓我心神不安。請相信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對你們在來到旅店前所經(jīng)歷的事情一無所知。我...”
鄧克露出一絲苦笑,緩緩地?fù)u頭說道:“命運使然。”
剛才在夢境中,他大概地推測了一下這幾天所有事情的始末,包括恩娜為什么會被單獨邀請至西康布宮,他都能說出一二,就連“森林女神”這個稱呼存在的問題都被找了出來。
眼前的女侍者是宣貓女士的助手,而宣貓女士本人只是豎琴手同盟的合作對象之一。在弄清楚“篡改記憶”的原理后,鄧克不會無端遷怒女侍者,也不會對宣貓女士產(chǎn)生敵意。
事實上,如果鄧克不擁有自然之證,在“篡改記憶”時,豎琴手法師休音和宣貓女士會立馬發(fā)現(xiàn)鄧克具有極高的心靈潛能,說不定還會放棄篡改記憶而把他吸納進豎琴手同盟中。
自然之證編織的虛假記憶將他設(shè)定為一個普通的、來自卡拉圖的德魯伊。再加上當(dāng)時沒有記憶分區(qū),導(dǎo)致被修改的虛假記憶與真實記憶重疊,產(chǎn)生了腦海中的記憶死循環(huán)與悖論,最終引起“篡改記憶”反噬。
“命運使然?!编嚳丝吹脚陶叩难壑袔蠝I花,便再次重復(fù)一遍這四個字以安撫她的愧疚和淚水。
“謝謝你的原諒,”女侍者將眼角的淚水抹去,從身后的腰囊里取出一個包著牛皮的小冊子:“這是你的同伴遺留在店里的東西,我已經(jīng)將它補好。”
鄧克接過記錄著酒館和開銷的小冊子,里面的每一頁都被酒水泡濕后曬干,紙頁僵脆、布滿不平整的凹陷和凸起,頁面上靠外側(cè)的字跡很模糊,靠內(nèi)的字跡被水泡開,輪廓上帶著淺影,但尚能被辨識出來。用作外殼的牛皮和固定書頁的牛皮筋都是女侍者后加上去的。
“這是我準(zhǔn)備的空白手冊?!迸陶邚难依锶〕龅诙拘宰?,與銅須的小冊子一樣大小,書芯里插著一支筆,比鄧克手上那本好用許多。
“謝謝?!编嚳藢杀拘宰邮掌穑韧樾蚜嗽俎D(zhuǎn)交給他。
“還有一件事?!迸陶哒f道:“有一個叫馬拉特的商人正在四處尋找你和你的同伴。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們,他就住在鈴木街酒館里,想要盡快和你們見一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