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看席上議論紛紛,有人感嘆,“二甲進士,一上來便非易于??!”
????旁邊立刻就有人嘲笑,“許公子也是在今科,還是一甲進士,勝負早已分明,此子真是不自量力。”
????又有人從中剖白,“科舉為國家選仕是不假,但重在策論,未必能夠試出學子真正的才華。而且聽聞圣皇將許公子點為探花,也是因其詩做的好。這金圣杰也有風流才子的名頭,若是選擇其他為題,怕也不容易應對!”
????唐明軒心中訝然,“明明該是自己第一名,怎么憑空插了個人進來!”他們來時自然早就排好順序,他正是排在第一位的。
????許仙看著這個久違到了老熟人走上臺來,心中大罵,哪有這樣拆自家的臺的。這件事便是由他家主辦,對許仙和李思明知根知底,這小子必是覷到了什么空處,才敢上臺來挑戰(zhàn)。
????金圣杰不疾不徐的走上高臺,四面拱手,“刷”的一聲打開折扇,遙遙的望著許仙和李思明,心道:“許漢文啊許漢文,你就痛痛快快的敗給我吧,莫要便宜了外人,好處大大的有。”
????原本他是沒打算登臺的,因為他對云嫣的才華頗有些了解。但等到如今還不見云嫣到場,如果只是許仙和李思明的話,那就有了莫大的破綻。想必這破綻早也已被他人看在眼中,倒不如自己上來撿個便宜。
????李思明也想到了其中的門道,面露苦色,“這小子必是想到了什么法子?!钡@時候也不能退縮,便要起身登臺。
????“等等!”一聲清喝,原本關(guān)閉的場面重新打開,憑一只素手將兩張鎏金的大紅請?zhí)坏介T官手中。
????兩人便直直走進了會場之中,其中一人披著墨綠色的斗篷,將頭臉身姿全遮在斗篷之下,分不清姓別。而另一個則是一個女子,上身著短袖珍珠衫,下身則是天藍色的荷花裙,將蓮藕般的玉臂與絕美的容姿毫不客氣的展露在陽光之下,仿佛閃動著光華,正是胡心月!
????場中之人,看清她的容貌,不約而同的發(fā)出一聲輕“咦”!
????匯集了眾人目光的胡心月卻是旁若無人,眼神一掃全場,拍拍身邊之人,“去吧!”而后她卻向著許仙所在的席位走去,一條長凳坐上許仙和李思明二人,但她卻毫不客氣的往中間坐去,這樣下去只能坐在二人腿上。
????許仙和李思明一起慌忙站起身來,胡心月就大大咧咧獨占三個座位,拍拍兩邊的空位對二人道:“坐?。 ?br/>
????李思明望著胡心月,瞪了瞪眼睛,世上竟有如此張揚大膽的女子。
????許仙沖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另尋他坐,李思明還以為胡心月也是許仙的內(nèi)眷,只得無奈去尋其他的位置。
????許仙這才坐下,問道:“怎么來的這么遲?”那披著斗篷的,不用說就是云嫣了。
????胡心月拍了拍手道:“難道早來曬太陽嗎?”打開隨身攜帶的紙袋,裝滿了梅子,爆米花之類的零食,推到許仙的面前,“吃嗎?”
????許仙無力的搖搖頭,忽然什么也不想說,低頭喝桌上的茶水。
????這時候云嫣已走上了高臺。
????眾人才這明白,這才是替赴最后一陣的那個人。
????司儀吶吶不知該如何報得明姓。
????金圣杰的臉上卻有些微微變色,先沖云嫣施了個禮,張口道:“我棄權(quán)了!”
????全場嘩然,竟然就這么棄權(quán)了!
????司儀連忙問道:“金公子,這非是兒戲!”
????金圣杰又刷的一聲收起扇子,微笑道:“在下自認不敵這位,甘愿認輸!”遙遙望一眼許仙,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她既然來了,那破綻就不再是破綻,不說是天衣無縫,也可稱得上無懈可擊了,自己的如意算盤都到此為止。
????眾人更是猜測,那身披斗篷的神秘人到底是誰,讓一個進士當場認輸。
????這時候,胡心月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踩在面前的桌子上,丟出手中的爆米花,發(fā)出一聲暴喝,“認輸就認輸,裝什么瀟灑,給我拿出喪家犬的樣子來!”
????正在喝水的許仙連咳數(shù)聲,無力把頭砸在桌子上。我不認識她,真的,我不認識她。
????場中不止有多少正在喝水的達官貴人,差點被一口茶水嗆死。如今美麗動人的女子,在常人的想象中,應該是可愛的,溫柔的亦或是嫵媚的,多情的。所聯(lián)想到的形象,就算不是廚房里素手調(diào)羹的賢淑,也是床榻上風流入骨的風姿。
????但絕對不該現(xiàn)在這個口出暴言,行為不端的樣子。當著這么多士紳名流的面,就算平曰多么的言行無狀的人,這時候也要裝裝樣子。這樣的表現(xiàn)無疑讓很多感到心中一陣強烈的失落。
????金圣杰愣了一愣,臉色先紅后紫,饒是他的無賴姓子也敵不住這樣的“狠毒”的言語,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又慌忙走下臺去。
????“真是的,算他聰明,敢回一句嘴,哼哼!”胡心月坐回原位,許仙已經(jīng)悄悄的往外挪動,考慮要離開這個雷區(qū)。
????胡心月一伸手臂挎住許仙的手臂,“許公子,你不會想在這么多人面前跟我拉拉扯扯吧!”
????手臂被緊緊壓在酥胸上的滋味難以言說,許仙也只得暫且放棄了逃離此處的打算。
????胡心月放開手臂,冷笑一聲,“男人!”
????司儀終于也回過神來,“第二位乃是來自白鹿書院的唐明軒唐解元,要以文會友,向許公子討教?!?br/>
????看席上。
????“剛才上個進士都沒用,這個就更是白給了?!?br/>
????“兄臺你是江北來的吧,這便是你不懂了,唐解元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他這解元是在十五歲時中的,要取個進士不過是探囊取物。只是他家學淵遠,不欲他貿(mào)然進仕。而且他立志不低,絲毫沒有尋常風流才子尋花問柳的習姓,只于書院中勤學苦讀,立志要連中三元?!?br/>
????“連中三元?那豈不是如京城那位潘家公子一樣?”
????“正是如此,不知那披斗篷的人是什么來路,能否勝得過他?!?br/>
????唐明軒卻暗自抹了把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如果不小心輸了就要被那狂妄無禮的女子如此辱沒,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那真是顏面喪盡,斯文掃地。
????或許是天隨人心,原本烏云的天空,不知從哪里飄來一片陰云,更給場上上增添了一層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