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劉平從地上起身,唬得褚青蘿猛地閃在了謝青嵐身后。淑儀郡主一向不怕天不怕地,見了劉平都能唬成這樣,謝青嵐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劉平生得很好,面如冠玉,若不是眉宇間那股子沙場帶出來的肅殺就跟鍍上去了一樣,還真是個翩翩佳公子。
????這時那些子圍觀的人才敢上前去扶那被他騎著毆打的人。那人被拉起來,意識竟然還是清醒的,半張著嘴,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涎水緩緩沿著嘴角滑落,一張臉上青青紫紫,腫得連原本什么樣都看不出來了。
????那身上滿是鞋印的小廝撲上去,拉住那人道:“你、你到底是哪里來的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這樣傷害我家世子爺?!”
????“嘿?!眲⑵轿⑽⒉[起眼,拊掌笑道,“你原來是世子爺啊。”一雙眼睛瞇得更緊了,十足痞子樣,“當著本王和齊王世子,你還敢當一聲‘爺’?”又輕輕地撩起了衣擺,露出了右腿來,“你是要自己帶著你家世子‘爺’去醫(yī)館,還是要本王送你一程?”
????那小廝方才必然是被劉平給打得夠嗆,往后退了退,連滾帶爬的跟護院們帶著那人去了。
????沒想到這場鬧劇居然完全沒自己出場的機會,謝青嵐頓時也是郁卒了。見越王轉向自己,忙正色看著他。
????后者笑容大有些邪里邪氣的樣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那眉眼之中的冷冽和肅殺像是洪水一樣噴薄而出,籠罩得謝青嵐有些莫名的窒息感。
????這人雖是紈绔,但這氣場竟然不輸給傅淵半點。
????“怎么?這金玉軒的東家,竟是個女子?”劉平上下看著謝青嵐,滿是考究,又看見她身后的褚青蘿,“喲,淑儀妹妹?!?br/>
????他聲音很有磁性,就是有些玩世不恭,唬得褚青蘿一縮,只好探出頭,原本的凌厲氣勢被對方瓦解得一點不剩:“越王表哥。”不情不愿的喊了一聲,還是縮到了劉肅身邊,低頭看著劉肅膝彎處的鞋印,“表哥痛不痛?”
????劉肅含笑搖頭,又上前道:“越王兄,這位是安陽女侯,王兄怕是不識得?!?br/>
????“不識得也識得了。”劉平輕輕一哂,那笑容真有些放蕩不羈,抱著手臂,懶洋洋的就往架子上一靠,“安陽女侯,這可是開了我大燕的先例?!彼f著,笑容更是輕佻起來,一把就擷了謝青嵐耳邊的碎發(fā),聲音之中滿是挑逗,“你長得這樣美,勿怪皇兄那樣喜歡你?!?br/>
????謝青嵐唬得要退,劉肅也一把上前隔開兩人的:“王兄,謝妹妹還是閨閣中人……”
????劉平哈哈大笑,松了手,撫掌:“你倒是能耐,皇兄疼你,還哄了劉肅也向著你。”他笑得夸張,那樣紈绔的樣子,實在讓謝青嵐覺得三觀都被顛覆了。
????看來北戎是真的氣數(shù)已盡了,不然這紈绔都能打退。
????謝青嵐的神色被劉平盡收眼底,他也不去理她,反倒是負手站在掌柜跟前。他身材原本就高大,背影那樣的孤高,那軍人特有的肅殺和戰(zhàn)場上練出來的冷冽彰顯無遺。謝青嵐和劉肅相視一眼,還是一笑,劉平怎么樣,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掌柜的,我的玉呢?”劉平輕輕問,笑意輕浮,“現(xiàn)在可沒人跟我爭了罷?”
????“這……”掌柜的捧著一個錦盒,下意識看向謝青嵐,眼神滿是征求意見。謝青嵐撇著嘴,道:“不用了,越王殿下進京之時,臣女未能相迎,已是罪過,臣女送給殿下,權當是賠罪?!?br/>
????掌柜忙不迭的應下,包裝的時候,露出其中的玉佩來。那是一方成色極好的墨玉玉佩,光澤那樣的潤澤,只怕市價能近萬兩。
????怕什么,謝家一月的進項都不這個數(shù)。況且,看劉平這陣仗,要是一萬兩能換他不找自己麻煩,可是比收買端敏還來得值。
????劉平嘴角一彎,那笑容像極了把妹的花花公子,轉身,右手輕輕托起謝青嵐的下巴:“你待我這樣好,我也好生動容?!?br/>
????他手指間有一層薄薄的繭,謝青嵐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肌膚嬌嫩,難免硌得慌,下意識要別開臉,下巴又被他輕輕一捏:“你對我這樣好,有些人要是吃味了可怎生是好?”又大笑著放開她,“啪”的一聲將一張銀票拍在桌上,“行了,給我包上。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女侯爺說是不是?”
????他這話指向性太明確,而且恰好說出了謝青嵐的想法,謝青嵐微微局促,見劉平看著自己,含著聊兒郎當笑意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劍,要將自己穿透一般:“再說了,皇上疼你,太后回護你,端敏大長公主想要你當她女兒,齊王世子視你為親妹,淑儀郡主也與你交好,本王哪里敢占你便宜?”又笑著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