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菡只覺得手腕斷裂了似得疼。
新月清涼,如一彎冷玉,散發(fā)著誘人的寒光。
等她疼得呲牙咧嘴抬起頭對傅振天怒目而視,想責令他松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如翠柏一樣身姿挺拔的男人此時微微佝僂著腰,面色如土,濃眉死死的皺著,睫毛下的那雙堅定地眼神之中透露了些許痛苦。
同時,陸書菡還注意到他的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手也跟著在顫抖著。
她一怔,精通醫(yī)術的她深知他一定是因為和自己剛才的打斗而傷口裂開了,接著皎潔的月光可以看到,他胸口邊淺藍色的衣衫周圍已經蔓延了大片的血跡,沿著手掌心占滿了手指縫,月色之下四處彌漫著血腥的味道,看似靜謐的夜晚卻蟄伏著諸多不尋常。
陸書菡錯愕在了原地,耳畔除了刷刷的風聲,便是他那漸漸的變得吃力的呼吸聲,那聲音重重的,敲得她心中莫名緊張。
在這一覽無余的雪野上,他們或許已經看到她了吧。
許久,男人沾滿鮮血的手從他的胸口拿開朝她伸了過來,抬起暗夜星辰般深邃的黑眸,倆人相對無言。
亦不知對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他的眼睛很堅定的望著她,手,擱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胸口的鮮血更是蔓延如蛇,他的身體因失血過多,平日里那個高大意志如鋼鐵一般的男人已經搖搖欲墜,冷峻的臉越來越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