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們不敢當著這么多人面對備受推崇的明月姑娘不敬。
沒看小郡主都快被懟哭了么,不止快被懟哭了,甚至差點遭了殺生之禍,可憐他們雖然對外稱是自小習武,可都是三角貓的功夫而已,真正的高手又主要是護衛(wèi)世子爺安全的,而世子爺,不好意思,世子爺今天偏偏出城辦事去了,護衛(wèi)也跟著去,留下的都是小貓兩三只。
所以啊,小郡主的話他們都假裝沒有聽到,默默地飲酒中。
女子見自己同伴這番作態(tài),更氣了,好在她沒有失去理智,也沒有繼續(xù)大放厥詞,而是忿忿不平地坐了下來。
明月樓本來歡快閑適的氣氛猛地一窒,即便是女子已經(jīng)息聲,臺上的舞女歌姬樂師們也沒有繼續(xù)起舞。
在一片寂靜中,一道宛若天籟般的聲音響起。
“陸星闌。”
被念到名字的人,身體一顫,而后轉(zhuǎn)頭,面色激動。
他從來沒有想過,再次見面他會如此激動喜悅。
少女從臺階上緩緩走來,穿的不是什么錦衣華服,頭上沒有珠環(huán)玉翠,身上沒有鈴鐺玉飾,只著了一身有些單薄的素衣,面上沒有絲毫脂粉,肌膚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吹彈可破。
即便沒有佩戴首飾玉飾,沒有錦衣華服,沒有脂粉點綴,少女依舊美得像是神妃天降般,讓在場眾人紛紛放緩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那明明單薄的素衣,穿在尋常女子身上只覺得寡淡無味的素衣,在她身上好似綻放出了萬丈光芒,無與倫比的光明,吸引著眾人的視線,讓人連眨一下眼睛都不舍得。
多一分則顯胖,少一分則顯瘦,多一分少一分都會破壞少女的婀娜體型,少女本身便是最好的模樣。
少女的眼睛,更是美得堪比盛夏的晚霞,秋日的金黃落葉,冬日的白雪皚皚,春日的百花齊放。
那雙蘊藏了凡人幾乎能夠享受到感受到的美的極致的眼睛,淡淡地掃過在場中人,而后眼睛彎了起來,“為什么不繼續(xù)唱歌跳舞了?沒有音樂總覺得有些安靜得過分了呢?!?br/> 這話落下,臺上的樂師舞女再次坐下,只是無論是吹奏的樂師還是翩翩起舞的舞女,心思卻都不在于音樂或是舞蹈上了,而是目光緊緊地追隨著那道身影,眼里異彩連連。
海明月一步步緩慢地走到陸星闌身邊,無視了其它視線,無論這些視線是單純的愛慕驚艷還是蘊藏著占有欲、望,都無法讓她投去哪怕一絲一毫的眼角余光。
她來到陸星闌身前,微微偏頭,看向了陸星闌護著的女子,那是一名身著紅衣,嬌俏可人的少女,面上尚且?guī)е胧牢瓷畹奶煺嬷?,此刻正呆呆地望著她,眼里涌上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癡迷之色。
海明月僅僅是望了少女一眼,便將目光再次移到了陸星闌身上。
“你來了?”
“我來了。”
陸星闌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面目面對她,那是在尚未見面之前,見面之后,陸星闌忽地就釋然了,她是那般美好的人,即便是他犯下了再大再不可原諒的錯,她依然能夠笑著和他說話,笑著和他寒暄,仿佛他什么都沒有做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