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冰冷的鐵門重新被鎖上了,只剩胡宗翰一個人歪歪斜斜地坐在凳子上,吞了一口嘴里流出的鮮血。“你們在這盯著他,隔半個小時進去問他一次話,別讓他睡著了。”從審問室里出來的余子江隨便從桌子上扯了張餐紙,擦了擦手上微微沾到的血漬,然后轉(zhuǎn)頭對正在時刻看著監(jiān)控器的助手們說道。
“明……明白……”警員們看著余子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道。剛剛發(fā)生的暴力一幕讓他們看到了余子江嚴厲可怕的一面,還在驚訝中沒有緩過來。
下課以后,陶林叫了輛網(wǎng)約車,往警局趕去。g大與警局有點距離,即使是花大價錢打了輛專車,他見到余子江時已經(jīng)是十點。
“終于來了?!庇嘧咏牧伺奶樟值募绨?,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他陶林脫下背包隨手扔到了一張桌子上,就快速地跟上了余子江的腳步。
“審問有什么結(jié)果了嗎?”陶林邊走邊問。
“他嘴太硬了,這都快要三個小時過去了,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庇嘧咏瓝u了搖頭。
“他根本不知道有人會來取他的心臟,看起來他和申豎忠不同,胡宗翰一點也不關(guān)心這個駭人聽聞的案件?!?br/>
“他身后還有人?!碧樟掷淅涞卣f了一句。
“啊……當然!”余子江轉(zhuǎn)頭打量了陶林那嚴肅的表情幾眼,“畢竟胡宗翰并不是大人物,他頂上肯定還有人?!?br/>
陶林低著頭,用手扶了扶下巴。
“不過搞清楚他身后的頭目到底是誰,這是緝毒重案組的工作,而不是我們的工作。我本來是想幫他們挖點料的,可是胡宗翰完全不吃我們刑偵隊這一套?。 庇嘧咏柫寺柤?。
“你錯了,這當然是我們的工作。”陶林緊皺起眉頭,嚴肅地說道。
“切!”余子江苦笑道,“要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那我可真是需要一副三頭六臂……”
這時他已經(jīng)跟著余子江來到了審問室外,透過清楚的監(jiān)控屏幕,他看到胡宗翰垂直頭沉默著,一副感覺半生不死的樣子。
“我能進去嗎?”陶林轉(zhuǎn)頭問余子江道。
“你隨意?!庇嘧咏贿呎f著,一邊示意看守的警員給陶林開了門。
陶林全然沒有猶豫,走進了關(guān)押胡宗翰的審問室。他剛走進去,就敏感地聞到了血腥味。
陶林什么也沒說,只是緩緩在胡宗翰面前坐下。胡宗翰抬起了頭,看了陶林幾眼,最后冷冷地笑了一聲:“你們頭兒是不是累了,怎么換你這么一個小孩來審問我?”
“我看你被打得不輕啊。”陶林直視著胡宗翰的眼睛,同樣以冷笑的表情回應(yīng)著他。
“你來的是刑偵重案隊,這里的人都是成天看著尸體工作的。面對尸體的時候不需要情感,死人是感覺不到痛的,所以他們對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心軟,下手也不知道輕重——把你當成死人一樣對待是他們的習(xí)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