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鞋印怕是余子江的……他先我一步發(fā)現(xiàn)了這個痕跡,卻沒有告訴我?!碧樟志o皺起眉頭。
“但兇手絕不是用繩子翻墻逃走的,這面墻上除了余子江的鞋印,沒有別的痕跡了!一個人是不可能抓著繩子,腳上沒有受力點,就憑空飛躍過去的!”陶林心里打起了鼓,這墻頂醒目的摩擦痕跡,一定又是兇手故意設下的局!
【這樣精明的完美犯罪兇手,做任何事情一定都有它精準的目的,他這么干一定是想要誤導警方,就像唐遠鳴案中他故意放下浸有乙醚的破布一樣?!刻樟值娜^越握越緊,如同千萬只螞蟻爬上他的心臟一般,讓他痛恨難耐。
“我只希望余子江不要真的被牽著鼻子走……”陶林最后倒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去,看著小道盡頭那堵灰色的高墻,它如同巨人般擋住了去路,將這條兩側是高樓的狹窄小道徹底圍成了一個死胡同。
陶林緩緩走了上去,伸出插在兜里的手,扶在了冰冷堅硬的墻上,指尖在摩擦過墻體上細小的縫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上下端詳起整面墻體。
這墻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又厚又高,一個正常人在平地起跳是不可能順利翻越過去的。兇手難道會穿墻而出不成?
陶林嘆了口氣,他并沒有想到兇手逃走的方法。
最后他轉身,背對著那面高墻,注視著眼前筆直狹小的道路。路兩側是別墅平整的白墻,看久了竟覺得自己墜入了一條安靜潔白的隧道中。
腳下是灰色的水泥路,抬頭是三層樓高的墻……
陶林搖了搖頭,無奈地走出了小道。
一路上,他只是低著頭,腦海里全是那條詭異的小路。
猛然之間,他仿佛聽到一聲格格不入的動靜,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陶林一把拉回了現(xiàn)實。
他恍惚之間轉過頭,四周又如平常般安靜起來。
可一種壓迫感油然而生,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灼熱的雙眼在角落里窺視這自己的一舉一動。
陶林心里發(fā)麻,站在原地警覺地環(huán)視了許久,仍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可剛剛一聲怪異的動靜又是那么真實……
【我又幻聽了?!】陶林猛搖了搖頭,最近他心神不定,他不排除自己連聽覺和視覺都開始有些錯亂起來的可能性。
陶林小嘆一口氣,繼續(xù)走開了。
而在一束草叢后,探出一雙直勾勾盯著他背影的眼睛……
又是疲憊的一天!晚上陶林回到了家里,便打算洗個溫暖的熱水澡,讓自己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的放松。
等他洗完澡,從充滿溫暖霧氣的浴室中便擦著發(fā)絲上的水,便慢慢踱步走了出來。
客廳里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家里又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陶林把頭發(fā)擦得半干,蜷縮在柔軟的沙發(fā)里,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光,竟?jié)u漸出了神。
他最近時常出神,每次發(fā)起呆,腦子里就一遍一遍審視著案件的細節(jié),可到最后他不知不覺地睡著,仍舊很難有什么突破。
突然,茶幾上的手機鈴聲作響,陶林順勢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都已經(jīng)過了晚上十點半了,誰還會給自己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