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陶林晚上十二點來還了鑰匙?”余子江抬頭,問眼前的老師道。他的眼神里不只有疑惑,還有藏不住的震驚。
“是……怎么了?”老師有些不解,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沒什么……”余子江意識到自己表情管理的失敗,收了收臉上的驚訝,輕咳了一聲,“我只是好奇,怎么會那么晚來還鑰匙?!?br/>
“陶林和秦幺都加入了我的實踐隊,昨天是驗收成果的截止日期,大概是他的任務(wù)沒有做完,所以在實驗室里呆得久了一些。”老師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這么說陶林可以輕輕松松知道秦幺什么時候會來實驗大樓!】余子江握緊了拳頭,手心一陣一陣冒著汗。
腦袋里如同被狠狠一擊,嗡嗡嗡響得他心煩意燥。
這樣看來,陶林不僅犯罪動機鮮明,連作案條件都已經(jīng)具備了。余子江想到這里,心里一陣酸楚。
“請問您當(dāng)晚見到他了嗎?”老師的話音剛落,余子江立刻開口問。
余子江顯得異常著急,老師撓了撓頭,顯然是覺得余子江如此強烈的反應(yīng)讓他有些不解,于是遲遲沒有回答。
“請您積極配合調(diào)查……”余子江沒有多解釋什么,而是委婉地催了催老師回答這個問題。
【兩天前的半夜時間段是個太重要的時間點了……】余子江的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這樣的碎碎念。
“我那天沒有見過陶林,我只是交代了他用完實驗室以后,立刻把鑰匙歸還在辦公室門口的柜子里,并填寫好歸還時間。”老師思考了幾秒,回答道。
“這么晚了,大樓里只剩他一個人了吧?”余子江又問。
“實驗大樓基本上晚上十點就沒什么人在了。這樓裝修不是太好,電梯和燈常常出毛病,所以沒人愿意呆得太晚?!崩蠋焽@了一口氣說。
余子江緩緩點了點頭,陷入一陣沉思。
【這么說秦幺遇襲的時候,實驗大樓里實際上不只有秦幺一個人,陶林也在這……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情。他怎么會刻意隱瞞我呢?】余子江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心里一顆大石頭懸了起來。
【莫非……】余子江一個屏息,一下打消了自己可怕的念頭,他不愿往下繼續(xù)思考下去,便逼著自己草草作罷。
“謝謝您的配合,你說的情況對我的調(diào)查很有幫助”余子江輕提了提嘴角,把本子重新還給了老師。
“哦……沒…沒事?!崩蠋熡行┻t疑地接過了本子,送走了余子江。
他把手插在兜里,埋著頭靜靜地沿著廊道往前走,從窗戶邊緣透過來的風(fēng),一直涼進了余子江的心臟。
他異常地沉默著,無言踱步下了樓梯,余子江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壓著,實在悶得很……
【陶林……為什么你瞞了我那么多事?你到底藏了多深……】他邊走,邊無奈地輕搖了幾下頭。
結(jié)束了獨自一人的巡查,余子江打了個車回警局,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下班的時間,回辦公室里收拾一下,他就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
同一天傍晚,陶林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