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這樣,為什么每次她開口提出離婚時,他還是覺得真正要跟她離婚的就是他般,能瞬間在他心里激發(fā)起滔天的憤怒,能讓他的心就像被鋼爪狠狠抓了一下般,生生的疼,能讓他的理智在一剎那蕩然無存?
他抓著她頭發(fā)的力道更加加重了些,幾乎是無法控制,他看著她疼得閉上雙眸,皺緊了眉頭,他心里劃過一絲不忍,但生冷的聲音還是驟然落了下來:“你確定,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這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非常強硬,仿佛她只要確定,就會馬上被他碎尸萬段般。
頭皮上被揪緊的疼痛讓她連頭都不敢亂動,她聽到他的話,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之前她也跟他提過離婚的,他現(xiàn)在大概是在提醒她,別忘了殷明月還在他手上,這婚不是她想離就可以離的。
但這次,跟之前兩次都是不一樣的。
之前兩次她之所以會跟他提離婚,是因為她覺得,他雖然是她的丈夫,卻沒有盡到丈夫該有的責任,非但沒有在她被人欺負時保護她,甚至還幫著別人一起欺負她,奚落她,絲毫不在乎她……
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得知了,這三年在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她曾經(jīng)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曾對他造成過多大的傷害。那些傷害,也許她這輩子也沒法彌補,但她不愿再繼續(xù)留在他面前讓他厭惡,也不愿意讓自己再繼續(xù)錯下去。
“既然我曾經(jīng)那樣傷害過你,那我也沒有臉繼續(xù)留在這里,所以我們離婚吧?!彼犻_雙眸,直直盯著他,眸里充滿了真誠,“我為曾經(jīng)的我跟你道歉,我知道即使我現(xiàn)在什么都記不起來了,也不能磨滅我曾經(jīng)對你的傷害……我不會從這個家里拿走一樣東西,我會一個人默默地離開……至于我姐姐,你只需要把她的聯(lián)系方式和在國外的各種資料給我就行,不用再寄錢給她,以后她上學的錢都由我來付。當然,如果你還有什么要求可以盡量提,只要我能辦到……”
一股腦兒把這些都說出來后,殷星空的心里突然輕松了一大截。
她知道,憑她出去找個酒吧做調(diào)酒師的那點工資,只供陸以南一個人都有些吃力,現(xiàn)在要再加一個殷明月,肯定更加困難。
但她一定會努力挨過這一年的,因為她不想再厚顏無恥到,深深傷害了眼前這個男人后,還要繼續(xù)用他的錢去供殷明月和陸以南。
現(xiàn)在,離婚,對他們兩個來說是最好的結(jié)局。
以后,她就不用每天再看到他,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加深內(nèi)心的愧疚,過著被束縛,被壓迫的生活;
他也不用再看到她,省得他憤怒,心煩,他也可以從對她的仇恨中解脫出來,去過他自己的人生。
他們本該就是兩條平行線,曾經(jīng)她偏離了軌道,跟他有了交集,也給他們之間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傷害,那么現(xiàn)在,也是他們分開,各自行走在各自軌道上的時候了。
可費仲謀聽她說完后,不僅沒有半點要同意的意思,臉上還驀地陰鷙了好幾分,從他那雙幽黑的深眸里迸射出更多的怒火,下一秒便狠狠一把將她甩了出去:“怎么,現(xiàn)在想脫身了?你以為你就能這么容易脫身嗎?還是你以為,你做過的事能這么輕易地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