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以前的事,除了玄武門之變還有什么。
回想了一下這件事,李承乾只能認(rèn)同了老先生的說法。
皇帝老爹和李建成,雖然都是嫡子,但是身為長子的李建成,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某蔀榱颂?。而老爹,因為勢力龐大的原因,對李建成形成了有效的威脅。
一強一弱的情況下,強者或許能夠憐憫弱者,給弱者一線生機。可是,當(dāng)兩方勢均力敵或者差距不大的時候,恐怕也只有一較高下了。
理是這么個理,可是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這可能就是理想和現(xiàn)實、道理和實際的碰撞吧!
拽了一下李承乾,讓他起來,李綱撫須笑道:“團(tuán)結(jié)兄弟姐妹,這是美德,但是承乾啊,好多時候,講美德的人是要吃虧的。作為太子,你只有完全的碾壓你所有的兄弟,包括李泰在內(nèi),才能站在強者的角度給你的兄弟一條活路。若是反過來,難道你要做期待被放過的蠢才?當(dāng)初跪在承天門外的那些人,你又不是沒見過。”
李承乾點了點頭。
身邊有一個老先生,的確是幸福的事情。特別是這位老先生不會蠻橫的把他的道理,強塞到自己身上,只會語重心長的另辟蹊徑,慢慢開導(dǎo)。
至少此時的李承乾,心里產(chǎn)生了一丟丟的當(dāng)好太子的想法。
真的是一丟丟。
老先生鼓舞起來的那點動力,在御案上那摞得山高的奏折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今天上朝的時候,李承乾可是親眼看到了御案上的奏折。
一共四摞,每一摞都有三尺高。
這么多的奏折,看完都要一點時間,更別說結(jié)合中書省的批復(fù),結(jié)合自己的見解,想出辦法了!
推著老先生的輪椅朝宮外走,李承乾默默的對自己的皇帝老爹伸出了大拇指。
加油!
....
趙永盛作為長安酒坊的一把手,行動的速度自然是極快。
傍晚的時候,他就派人把成品送過來了。
被布塞塞著的酒壇子,依舊透著一股酒香味,讓兩邊跟隨的東宮侍衛(wèi)都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但是這樣的味道,李承乾卻沒有一點陶醉的意思。
太熟了,家里藥箱常備的酒精,就是這個味道。這高度酒的味道相比之下,反而要淡很多。
“趕緊找個宦官試試,老夫已經(jīng)等不及要嘗嘗了!”
焦急的老先生,不停的拍輪椅扶手。
這還是李承乾第一次見老先生這么急不可耐。
宮外進(jìn)來的東西,試吃試喝是慣例。
方勝作為趙永盛的介紹者,自然而然的“搶”到了這個試喝的權(quán)力。
倒了一杯,仰頭灌到嘴里。剎那后,方勝捂住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就像吃了刀子一般。
看到方勝的反應(yīng),侍衛(wèi)們立刻抽刀,將送酒的活計嚇得癱坐到了地上。
“無妨,等一會兒?!?br/> 跟緊張的侍衛(wèi)不同,李承乾很淡定。
在咳嗽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后,方勝才漸漸緩過來,睜開眼,他伸出大拇指,贊道:“這酒,當(dāng)真是極品??!只是實在不適合大口喝,小口輕咂為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