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旅 第五章 面具少女
之屋工作時不忍心這么說,但是說白了,她店內(nèi)的收入其實也并不多。不過就算在那里我只是偶爾加班,我還是能領(lǐng)到比較多薪水的,因此我對工資也沒有任何怨言,雖然也談不上感謝的地步就是了。?但多虧了那筆債,我的手頭現(xiàn)在有點緊了。?錢少的話那么能干的事也就少了不少。又因為我要維系自己的生活而竭盡全力,因此不能存款,也不能給孤兒院捐錢。?概括這幾句話,也就是我明明有大把的時間,但卻沒有錢。?就是這樣。?「我是麥克米利亞,從今天開始承蒙關(guān)照!我喜歡書和錢、以及書和錢,特別是喜歡錢。說實話,如果可以在這工作的話,我會為金錢而不斷奮斗的!請多關(guān)照!」?因此我現(xiàn)在在國營圖書館中做兼職。?把返還的書放回原位,在柜臺接待他人,之后帶他們?nèi)フ視ぉみ@些事,在圖書館工作的話就常會遇到呢,而這一切的努力則都是為了錢。以前的偉人曾說過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在莉莉艾爾的店工作結(jié)束后,或是休息日,只要時間充足,我就會來這做兼職。?而我與她的相遇就是在這樣匆匆忙忙地開始做兼職的幾天后。?遇上了非常不可思議,很古怪,而且越看越奇怪,但總感覺虛幻無常的她。?○?她一看就會覺得很古怪。?圖書館里的一張桌子上疊著幾本書,而她就在那邊埋頭苦讀,而周圍總是寂寥無人。是因為為了不讓任何人看到,在角落里悄悄地讀著,還是因為誰也不愿接近她,沒人知道。?她的衣服很普通。穿著附近的學(xué)服——公辦高中的酒紅色校服,因此大概可以推測出她和我同年或者比我小一點吧。護理周到的金色頭發(fā)微微地飄動著,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為光彩。?衣服和發(fā)型并不奇怪,更何況,在角落里讀書也是很正常的事。?但奇怪的是,她臉上卻戴著雪白的面具。?這白色的面具只有眼睛那部分挖空,冷冷地遮掩著背后的表情,釀造著誰都不敢靠近的嚴(yán)肅氣氛。?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非常吃驚,而且自那以后我也一直很在意她的存在,工作的間隙,不論做什么我都會去稍稍觀察她,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完全就是個跟蹤狂。?面具少女的習(xí)慣簡單得可怕。?我來到圖書館工作這么長時間,發(fā)現(xiàn)她每次都是讀到閉館為止才離開。因此,估計她在放學(xué)以后就跑來讀書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在兼職期間,我從未見過她與別人說過一句話,大概,戴著面具的理由,應(yīng)該就是不想跟他人有任何瓜葛吧——?「喂,這國家的歷史能在哪里讀到?」?當(dāng)我這樣想道后,就被她如此搭話了。?「……」?貌似也不是不想跟別人說話呢!?也就是說,戴面具也只是興趣嗎?哼哼。?這個國家的圖書館,從種族的多樣性,到國外引入的書籍都非常多,簡直是多到不像話的地步,甚至讓人不禁覺得在這里走著走著就會迷路。?我?guī)е倜嫔倥趫D書館里漫步,因為這里的書籍多到不像話,所以我們只好四處探尋,而這種寂靜的氣氛讓我感到莫名地尷尬,怎么也平靜不下來。?「你經(jīng)常來這里吧?」?反正閑來無事,我如此說道。?「我喜歡書」,她如此答道,「而且,這里很安靜」??磥硭退愦髦婢撸瑑?nèi)在也還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嘛。?「那學(xué)校呢?」?「我離開了,雖然這樣感覺很輕浮就是了?!?「……」?「而且戴著這種面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讓人感到古怪呢?」?「……」?啊,有自知之明啊……但是,?「那么摘下來不就行了嗎?」?我這樣說道后,回頭望了一下。?而她看向這邊,雖然完全不知道背后浮現(xiàn)出的是什么表情。?「能做到的話就不用這么辛苦了。」?但是,她這樣的語調(diào)卻只能讓人感到凄寒。?以那天為契機,不知為何我便開始經(jīng)常和她交談。?不論如何,我總覺得現(xiàn)在我和她關(guān)系很好,每次在圖書館見面的時候,都會彼此交談。?比如來向我找書,「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喜歡的小說的后續(xù),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圖書館工作的間隙,只要一有時間,就似乎一直和她在一起。?雖然她帶著面具,有著難以接近的氣氛,但她也還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后,「這么說來,我的名字還沒有告訴你呢」,她帶著稍許抱歉的聲調(diào),又說道,「我的名字是,芙蕾伊?!?而我也簡單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又問道:「今天又是來找什么書呢?」?「總之我想讀有趣的小說?!?「不知道要讀什么就來了嗎……」?「不過我個人很喜歡會死人的小說?!?「心里還很陰暗啊……」?「這種小說很有趣哦,難道這沒有嗎?」?「恩……有倒是有,到這邊來?!?「嗯」她向我招了招手后,便跟著我。?回過神來,我們之間已經(jīng)看不到客人和員工的關(guān)系了。?而且不可思議的是,我們之間的愛好似乎很奇妙地合得來,我推薦給她的書,她每次都是淡淡地說道「有趣」,而她向我推薦的書每一本也都很有趣。?我們的愛好似乎很合得來,真的很合得來。?甚至似乎就是為了和她講話而來這兒工作的。?「——啊,今天也來了呢。上次我推薦的書怎么樣?」?「下一冊呢?」?「圖書館里還沒有呢,去書店里找應(yīng)該會有吧?!?「沒有嗎?」?「我沒找到,似乎這本書很不受歡迎呢。」?她強而有力地點了點頭,又說道:「話說回來,我有本推薦的書想推薦給你看看?!?「哦哦,是哪種類型的呢?」?「是部推理小說,我很喜歡。我覺得麥克米利亞桑也會很喜歡的?!?「推理小說嗎……」?「討厭嗎?」?「嗯……倒不如說很喜歡,別劇透哦?」?「順便一提,這部推理小說真的非常有趣,我很推薦。而且以犯人為主人公這一點也很獨特?!?「嗯嗯……?你沒聽到我說的嗎?」?快樂的時光不斷地流逝著。?「……」?但是至今,我仍舊沒有問出她戴面具的理由。?○?幾天后。?在戒祈之屋的工作完成后,我像往常一樣穿過街道,向圖書館進發(f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位微微地?fù)u曳著金色的頭發(fā),身著紅酒色校服的女孩走路的背影。?為了不讓她覺察,我放慢腳步,從后邊緩緩靠近。若讓她嚇一跳的話,或許會很有趣吧。?但是——?「——你為什么要戴著這么惡心的面具啊?直接弄掉吧?!?忽然從旁出現(xiàn)的三名女孩子,將我的想法撕裂了。她們幾個人圍著芙蕾伊,臉上浮現(xiàn)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芙蕾伊毫不驚慌,只是小聲地嘟噥道:「讓開?!?我想她們一定不喜歡她那種態(tài)度。包圍著她的她們又說道「你算老幾?」「話說,你能不能不帶著這樣的面具來學(xué)校呢?」「請一直呆在圖書館里哦」,口出粗鄙之語,推搡著弗伊zation();的肩膀,拽著她頭發(fā),死命踹她,然后用手抓著面具。?「別動──」但是面具還是被摘了下來扔到了暗巷之中。?緊接著——?「啊……啊啊……!」?芙蕾伊泣不成聲,向著暗巷伸出手?!赴?,嗚嗚……啊啊啊啊……!」她在那邊,緩緩地爬爬過去,企圖拿起在路旁滑動著的面具。?「哈哈!哈哈!真是難堪?。 埂笡]有面具就什么都做不了,真可憐啊!」「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適合你哦!」?就像是完全明白事情會如此發(fā)展一樣,女孩子們一邊俯視著爬向那邊的她,一邊嘲笑道。?……?我想,之前她們肯定也是這么對待她的吧,我想是時候該阻止一下了。?我揮舞著手里的包,向那些女孩子們發(fā)動襲擊。?「接招——!」?突然她們一瞬間呆住了,而后目光轉(zhuǎn)向這邊,馬上浮現(xiàn)出了敵意。?「庫!是?是什么家伙!」「什么?你是這家伙的同伴嗎?「面具女孩的朋友也是個怪人呢!」?于是她們跟我對峙著。?但是,這里是街道的正中央。無論在哪個多種族國家,發(fā)生些騷動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人們的關(guān)注點也從欺負(fù)弱者轉(zhuǎn)變?yōu)閬y斗,周圍的人們向我們不斷聚集著銳利的視線。?「……」?情況一目了然。?大概是察覺到了自己正處于劣勢吧,女孩子們瞪著四周的人山人海,咂了一下嘴。?「……真是礙事?!?而后匆匆離去。?很快,她們便混在人群中,消失了。?「……」?在那里,只留下了背著包的我和蹲在地上的芙蕾伊。?「……我不想被你看見……」,她將掉在地上的面具戴在臉上,似喃喃自語道?!覆幌雱e人被看見我這個樣子?!?「……芙蕾伊……」?「對不起,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跟我扯上關(guān)系比較好?!?「……」?我無法回應(yīng)那句話,默不作聲。?「我,沒有面具是不行的,就不會被認(rèn)真對待了?!?她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站起來,輕輕地拂去校服上的污垢,?「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關(guān)系,你一定會變成我現(xiàn)在這樣的?!?「為什么……」?「──對不起?!?她在單方面的交談之后,像從我身邊逃走似的匆匆離去,直到連背影都見不著。而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她離去的背影,看起來很沉痛呢。?就像快垮了一樣。?后來,我從別的圖書館管理員那里聽說了這件事。?據(jù)說從幾年前開始,有一個一直往來于圖書館的美麗女孩。?金色頭發(fā)的她大概在放學(xué)回家的時候來臨,穿著校服坐在同一個座位上,總是讀書讀到閉館為止。她話不多,也基本不會帶人來,臉皮很厚,也很冷淡,但是她的樣子非常美,因此在管理員之間也是位很有名的人。?但是在大約兩周前,她的樣子突然變得很奇怪。就是在我開始兼職的幾天前。?不知為什么,她臉上總戴著一張奇怪的面具,來到圖書館。?就好像有一天突然,不戴上面具就無法生活一樣。?簡直就像得了什么詛咒似的。?而她現(xiàn)在也在圖書館看書。?面具下面隱藏著她美麗的面龐。?○?「──情況大體上都明白了?!?莉莉艾爾在面對面的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地傾聽著我的話,而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話說回來,最近你總是很奇妙的想早點回去,原來是在做副業(yè)啊……有點吃驚呢?!?「不,那個……對不起?!?「如果生活艱苦的話,請?zhí)孤实卣f出來哦。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因此默默地做著各種事情也是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唔……」?「今后請跟我說了后再做副業(yè)?!?「恩?真的可以嗎?」?「因為我找不到不讓你做的理由?!?「……」?「在默默地做兼職,那也就是說你不怎么相信我呢……真受不了你這人啊。我都快要鬧別扭了?!估蚶虬瑺栣u一邊說道一邊生氣地鼓起臉。如果要說可愛不可愛,勉強算可愛吧。?「不,那個。并不是不信任你……不是這樣的?!?,但這肯定都是借口吧,「一說話就覺得多余的擔(dān)心,總覺得是那樣的……」我吞吞吐吐地如此說道。?「一邊轉(zhuǎn)移視線一邊說這話可是不會產(chǎn)生任何說服力的哦」,莉莉艾爾聳起肩膀,將視線投向上邊。「那么,也就是說你想這么說吧?那個面具女孩不得不戴上面具,應(yīng)該就是詛咒的原因吧?」?「嗯?!?的確如此。?從被女孩子們欺負(fù)的芙蕾伊的樣子來看,我想大概就是因為某人對她的不好的祈禱實現(xiàn)后,陷入了不得不戴那樣的面具的狀況吧。?「那女孩的美麗面龐,單憑這一點就容易制造敵人呢……因此確實,對那個孩子下詛咒的可能性很高呢?!?「對吧?所以,我想要解開那份祈禱。莉莉艾爾,幫──」?「這很難商量?!?她很干脆地打斷了我的話。?「這種疑似有怨恨糾葛的案件如果不慎重處理的話,很可能會導(dǎo)致悲劇的?!?「……」?「雖然可能說得很嚴(yán)厲,但是即便解開了那個孩子身上的詛咒,那也不是什么都能解決的哦。而且,聽了你的話后就明白了,你應(yīng)該也只是偶然在場的吧?實際上加害者和被害者也有可能是相反的哦?!?「……虐待芙蕾伊的孩子們,實際上是受害者?」?「也有這個可能性。比如說,那個叫芙蕾伊的孩子性情很糟糕,向周圍的孩子們采取了不人道的對待,而她現(xiàn)在也只是受到了報復(fù)而已?!?「不可能有那種事!芙蕾伊不是那樣的孩子!」?「為什么這么斷言呢?你連那個孩子的真實面貌都不知道吧?」?「……」?「即使對眼前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但那之后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那個叫芙蕾伊的孩子所面臨的問題,一定比你想象的要根深蒂固。若照你那樣隨心所欲地行動,一定會后悔的。你打算做的事,只是多管閑事,只是偽善罷了。只看到眼前的慘狀就覺得她是弱者,真是太可悲了?!?「沒那回事,這也考慮得非常周到,因此我才向莉莉艾爾你搭話的哦?!?「哦?」莉莉艾爾仿佛要將我拋棄似的,很冷淡地說道:「不管你怎么說,除非你背地里不去干涉,不然的話我就不幫了。因為還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嘛?!?呵呵,原來如此。?「……那么,如果背地做的事拿來協(xié)助的話呢?」?「如果能做得到的話,嗯?!?呵呵!?「原來如此,那太好了!」?我正是想聽那句話。?我把事先準(zhǔn)備的資料一個接一個地擺在我們之間的桌上?!肝矣们閳笪菡{(diào)查了一下,芙蕾伊真的就只是個單純的好孩子,并不是什么性格惡劣的壞孩子哦」,我一語道破,將捆好的紙片在桌子上鋪了開來?!杠嚼僖潦莻€孤兒,在孤兒院長大。與不學(xué)習(xí)就選擇了馬上工作的我不同,她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好像非常聰明,成績常年優(yōu)異。現(xiàn)在好像在上高中,但實際上才14歲哦,跨級了呢。順便說一下,還充分利用獎學(xué)金免了所有學(xué)費。然后,總是呆在圖書館里好像是因為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