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你在哪里?”慕容沛心里絕望地喊著,身子一軟就象一只瑟瑟發(fā)抖的受傷的小獸蜷縮在了那黑暗的垛樓角落中。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身后邊的城墻上啪地一聲。
她一扭頭,見離自己幾米遠的城墻上多了一件東西,她忍著腿痛,扶著城墻一蹦一蹦地蹦了過去,到了跟前才看清那是一個鐵鉤子,一個三個爪的鐵鉤子,鐵鉤子的另一端還有一根繩子。
“小……!”慕容沛喜出望外地剛喊了一個字又把剩下的兩個字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當然知道霍小山有這樣的一個用于攀爬的鉤子。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聽到不遠處的鬼子說話的聲音里已經(jīng)在用日語說“在那邊在那邊了”,那個說話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她覺得自己肯定聽過。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錦繡布行詐她的那個rb人,那是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所以慕容沛對那個人記憶深刻。
慕容沛從垛口探出頭去,見那繩子已經(jīng)繃直了,一個黑影正順著繩子向城墻上爬著。
不!準確地說應當是向上躥著!一下,兩下,三下,四下,眨眼間那個人就已經(jīng)躍上城墻,來到了她的身邊,那略顯單細的身子那在火把的光亮中煜煜閃光的眼睛不是霍小山又是誰?!
但這時他們已經(jīng)來不及說話了,鬼子已經(jīng)從長城上向這面跑來,已經(jīng)能清晰地聽到鬼子的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霍小山剛要帶著慕容沛往下溜,卻看到了垛樓里那些東西。
霍小山走上前去,伸手一摸,慕容沛看到他的不知動了什么東西,就聽啪的一聲響,緊接著她就聞到了汽油的味道。
慕容沛突然明白了,后山村那個老頭所說的軍火物資竟然就藏在這里,那啪的一聲原來是霍小山打開了汽油桶的蓋子。
“快幫我把繩子拽上來?!被粜∩降吐曊f道。
“繩子?”慕容沛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也忘了腿疼了,跑過去往上拽那鐵鉤子上的繩子。
她邊拽邊回頭看到霍小山已經(jīng)在往那小山似的木箱鐵桶上潑汽油了。
眼見著霍小山又跑到她身邊,也伸手拽那繩子,在越來越近的鬼子的腳步聲中,繩子終于被拽了上來。
霍小山將那繩子團成一團,又倒上了小半壺汽油,這才將那鐵鉤子掛在緊挨著那堆木箱的城墻上,把繩子甩到了城墻下。
慕容沛傻傻地看著霍小山就象一個小木偶一樣,無比迅速地干著手里的活計,直到霍小山叫他“快來”,她才回過神來,忙顛簸兒顛簸兒地跑到了霍小山的身邊。
“抱緊我的脖子”霍小山急切地說道
“哦。”慕容沛忙將雙臂緊緊地摟在了霍小山的脖子上。
霍小山一只手摟住了慕容沛的膝彎,就把慕容沛抱了起來,一只手抓著繩子就向長城下跳了下去。
慕容沛竟然忘了害怕!忘了閉眼睛!她的眼睛里此時只有了霍小山!
借著火把的光亮她覺得自己的臉好象從來沒有和霍小山的臉這樣近過,霍小山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光,就象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什么追兵,什么高聳的長城,什么黑暗,什么膝蓋上的劇痛,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霍小山那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成了慕容沛全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