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不知為何殿下忽然半夜醒來要看《萬神錄》。
畢竟這么多年,殿下打開看的次數(shù),實在是屈指可數(shù)。
而每一次,幾乎都是有重要事情發(fā)生的節(jié)點。
難道現(xiàn)在...也出了什么事兒嗎?
第十卷...燕青唯一能聯(lián)想到的,就是和那位有關(guān)了。
而第九卷,他則是半點也想不出緣由。
但這些他當(dāng)然是不敢問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便躬身退下。
燕青離開之后,大殿之中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容修輕輕闔上眼簾。
清涼如水的月光,將他的周身籠罩,長睫之下,灑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此時,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古凰山了。
他擔(dān)心的倒不是那有多么危險,畢竟按照她的實力和底牌,總能應(yīng)付。
但...
那畢竟是一處特殊地界。
不知當(dāng)年北冥的那位在古凰山突破的時候,是否留下了什么東西...
萬一...
片刻,容修睜開眼睛。
那黑色金字塔和往日一樣平靜,似乎還沒有什么波瀾。
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情,已經(jīng)脫離了掌控。
若是旁的也就罷了,但他總覺得,似乎是和她有關(guān)的。
“篤篤?!?br/> 敲門聲傳來,容修眼簾微抬。
大門打開,燕青去而復(fù)返。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中端著一個青銅盤。
盤子之中,放著兩卷竹簡,周圍散發(fā)出淡淡輝光。
而這,正是《萬神錄》的第九卷,和第十卷!
“殿下?!?br/> 燕青恭敬無比的將兩卷送上。
容修袖長白皙的手指一抬,這兩卷竹簡便無聲而起,飛到了他的身前,靜靜懸浮在半空。
他將其中一卷竹簡拿了過來。
上面的每一根竹簡上,都刻著整整齊齊的金色字跡。
但唯有最后一根之上,一片空白。
不,準(zhǔn)確的說,上面其實也是有字跡的。
只是不知是何緣故,這些字跡磨損的非常厲害,幾乎難以辨認(rèn)。
像是被人強(qiáng)行抹去了一般。
如今只剩下零碎的星點痕跡,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像是黑沉夜色之中,偶爾出現(xiàn)的幾點星芒。
容修盯著那幾顆金色光點,眸色深深,一聲輕嘆。
“果然...”
她竟是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比他之前預(yù)想的要快上不少。
不過想來也是,她本就不一般,即便是重新來過,各方面也遠(yuǎn)勝常人。
只是...
容修靠在了椅背之上,有些頭疼的將揉了揉太陽穴。
燕青擔(dān)憂的問道:
“殿下,您...沒事兒吧?“
容修搖搖頭,最后看了一眼,便將第十卷合上。
手腕一揮,它便乘風(fēng)而去,重新落在了那青銅盤之上。
“無事。就是多了點小麻煩?!?br/> 容修說著,緋色薄唇微揚,語氣無奈,又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寵溺。
下次再見,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了...
“給本殿多備兩床被子?!?br/> 燕青一臉茫然:
“被子?您用的就是剛剛換新的...”
殿下身份尊貴,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怎么現(xiàn)在忽然要被子?
“不是現(xiàn)在用的。”
容修揮了揮手,咳嗽一聲。
“有備無患?!?br/> 燕青有點茫然。
殿下這意思...是留著以后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