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漪漪和駱衍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這片樹林之中。
而那濃郁詭異的一團黑霧,也在將二人吞噬之后,逐漸消散,無影無蹤。
林中安安靜靜。
微風(fēng)拂來,吹動斑駁的樹影。
溪水潺潺,環(huán)佩叮咚。
一切,都恢復(fù)了最初時候的模樣。
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
一片黑色的沼澤,無邊無際的蔓延開去。
有灰白色的蘆葦,迎風(fēng)搖曳。
一眼看去,天地蒼茫。
南一繁站在沼澤邊緣的位置。
再往前走,他就會踏入這片黑暗而可怕的沼澤地。
森冷陰郁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將他包括。
其中還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以及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令人聞之作嘔。
南一繁眉頭緊皺,強忍下胸腹之間的翻涌。
若非是為了禹行,他是怎么都不會來這地方的...
但如今,實在是沒辦法了。
“南家家主南一繁,求見掌門。“
他雙手抱拳,態(tài)度恭敬客氣。
涼風(fēng)陣陣,蘆葦飄蕩。
但卻沒有任何聲音回應(yīng)他。
南一繁繼續(xù)道:
“南家家主南一繁,求見掌門。”
四周一片安靜。
南一繁猶豫片刻,竟是直接一掀衣擺,直直跪倒在地!
“南家家主南一繁,求見掌門!“
在這一片仿佛已經(jīng)被世界遺棄的空蕩蕩的天地間,南一繁的聲音,顯得格外孤獨而無助。
但他似乎對此情況早有預(yù)料,只是咬著牙關(guān),一次次的求!
從白天到黑夜。
從黑夜到白天。
他跪在那沼澤地邊緣,跪求了一天一夜。
直到他的嗓子都變得沙啞,幾乎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他身前的那些蘆葦,終于劇烈的搖晃起來!
一片片白絮飛起,落在黑色的沼澤地中,很快便被翻涌的泥漿吞噬。
隱約之間,可見森森白骨。
南一繁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
他只是抬起頭,遍布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前方!
周圍好像變得更安靜了些。
南一繁一顆心像是被什么緊緊攥住,渾身血液也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他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渾身僵硬,大腦之中一片空白。
但此時,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些。
終于,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南一繁?你來這里做什么?“
南一繁瞳孔皺縮!
盡管對方并沒有顯露身形,但聽到這聲音,已經(jīng)夠讓他激動。
他立刻道:
“掌門,求您救我兒一命!”
那聲音似是笑了一聲。
“南禹行原脈盡斷,已經(jīng)成了一個廢人,即便是強行修復(fù),也頂多恢復(fù)以前的三成天賦。你還是不必多花這些功夫了?!?br/> 南一繁瞬間如墜冰窟。
“怎么、怎么會只能恢復(fù)三成?掌門大人手段神通——”
“若是一般人,自然沒問題。但關(guān)鍵是,這次出手的——是容修呵...他有心要讓你兒子生不如死,格外用了點手段。即便是我,要將其完全解決,還得費上不少功夫...“
南一繁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掌門大人還是有辦法的!
但沒等他繼續(xù)開口,對方便繼續(xù)道:
“可你也不想想,南禹行...配讓我全力出手么?”
南一繁的心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