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門內(nèi)人員其他的安排,曲靈兒說道:“一切有待弟子陸續(xù)歸來之后,再行考察定奪。門內(nèi)的體系,也要有相應(yīng)的調(diào)整了。”這些她事先都與陶青山商議過,“宗門會設(shè)置一些聚靈陣法,不管是雜役弟子、外門弟子亦或者內(nèi)門弟子,在完成自己的事情之后,將在這些專門的聚靈陣內(nèi)修煉,作為修士,修煉是主要任務(wù),作為宗門,需要弟子盡快的提升修為,需要給他們創(chuàng)造條件。”
魏谷子說道:“如此甚好,門內(nèi)弟子的晉升體系也需要完善?!?br/>
作為一個重生的門派,如今還是如此的實力,改變乃是當(dāng)務(wù)之急。
曲靈兒知道,不改變,遲早只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哪怕如今有著靈器門和巨劍門這個強援。
云嵐宗(應(yīng)該說是昔日的云嵐宗了)今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聽到云嵐宗覆滅消息的她,緊趕慢趕趕來,云嵐宗已經(jīng)破爛不堪。
這說的不是打斗的損毀。而是丹鼎門的門人在拆除山上的建筑。
她看到有名身著丹鼎門服飾的弟子,問道:“云嵐宗的那些俘虜關(guān)押在何處?”
那弟子回過頭來,見到來人,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回向師叔,這些俘虜聽說在挖礦?!?br/>
項蘭道了謝,又打聽礦場位置。
進到一座巨大的洞穴之中,看著里面忙碌的人群,她仔細的一路搜索過去。
洞穴中由于晶石伴生礦發(fā)出幽幽藍光而顯得夢幻蒙眬。
這些挖礦的人里,大都是云嵐宗的弟子。
也有一些普通人組成的小隊。
時而能看到監(jiān)工的丹鼎門人。
她終于在某個角落里看到那人。
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灰白,不到四十的年紀(jì),已然留下歲月的痕跡。
她正賣力的用小鏟子撬著一塊白晶。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涌了出來,走上前去,“媽。”
朝思暮想的人,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下手中鏟子,抬起頭。
五六年沒見,她幾經(jīng)長高了,長成一個大姑娘了。
項蘭撲過去,將她涌在懷中……
曾經(jīng)一度配合著古玉海,努力之后,他更是變本加厲,讓她一度放棄……
一躍而起,躍入涯下,流水沖走……
在次醒來,是在岸邊,此時的她沒了死志,卻也心灰意冷。
努力追求而實現(xiàn)不得的愿望,卻在這時候?qū)崿F(xiàn)了,除了眼淚,沒有別的更能表達自己的喜悅。
良久,她松開母親,奪下她手中鏟子,“我們走。”
出了洞,洞口的弟子問起人名,項蘭怒道:“她給云嵐宗囚禁多年,如今也要被丹鼎門囚禁?”
她的母親唯唯諾諾的報上名字,說道:“不是這樣的,他們讓我離開,還給路費,可是,我離開又能去哪里?”
那弟子看著項蘭的服飾回道:“回師叔,這不是囚禁,是他們自愿的,有工錢的。”
項蘭不管這么多,拉著母親只管下山而去。
工錢?母親受了這么多罪,以后自己養(yǎng)活不了她么?
不過,母親說的對,自己以后怎么辦?
丹鼎門是不能回去了,也沒臉回去。
離開,又能去哪里?他在桐城經(jīng)營園子,聽說他不會呆在丹鼎山,而是下山為宗門開拓產(chǎn)業(yè),自己要不要去找他?
幾經(jīng)思考,她決定先回丹鼎山。
丹鼎山一如往昔。不變的只是風(fēng)景。
陶青山還在。他在付靜的幫助下布置一應(yīng)陣法。
聚靈陣、迷幻陣、困陣與殺陣,這些陣法都需要好好布置一番。
那些靈器門制作的防護大陣,在高手的攻擊下,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大乘真人,要搗碎它只需要兩擊。
所以在這些變態(tài)的面前,它們只會是一種擺設(shè)。
上了丹鼎山,一眾認識項蘭的同門,不免不時詢問她離開丹鼎山的情形。
眾人只是以為她是設(shè)法逃離的。并不做它想。
陶青山住在原來的院落里。
院門是開著的。
可以聽到其間曲靈兒的說話,“這晉國天下十路的門派、勢力都要送到么?”
“天下大小宗門一百五十余家,有些有極為偏遠。”陶青山的聲音,“來不來的在于他們,請不請卻在于我們。這一來回,時間也久一些,我們也可以好好準(zhǔn)備一番?!?br/>
曲靈兒又想起心中一直想著的事情,說道:“師叔。你真的不能留下?”
陶青山說道:“你不要多想,不管在哪里,我始終都是丹鼎門的人。這幾天也會將我對門派的些許建議寫下來,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br/>
曲靈兒點頭,眼中余光卻瞥見門口的項蘭。
山上這么些日子,她知道古玉海一直在找她,聽說一直找不到人,卻不料今日在這里見到。
走出去,拉起她的手,問道:“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項蘭神色有些恍然,點點頭,“回掌門,我還好。我找陶青山有些事情——”
項蘭也有許多事情要安排,說道:“那你們說,我有事先走一步?!?br/>
兩人面對,項蘭久久不知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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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曲靈兒坐在銅鏡前。
身后一名女子正在為她梳妝。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還是有些恍惚。
今日,正是為她舉辦掌門接任大典的日子,她這個新任掌門自然要打扮一番。
她的頭頂高高盤起一個髻,用絲帶固定之后,又留下一道馬尾垂下,看著簡簡單單。
這種打扮與門內(nèi)男弟子相差不大,或者最大的區(qū)別還是服飾。
今日會平平安安的度過么?
此后的日子,會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么?
此時的丹鼎山上下一派喜氣。
很多人都在為丹鼎門能有今天而高興。
也有很多人懷疑,丹鼎門此后究竟能走多遠。
畢竟這是一個女子。
一個只有筑基修為的女子。
丹鼎門實在是沒人了?
即便是有疑問,他們還是該忙什么忙什么。
曲靈兒是丹鼎山僅有的幾個說的上話的人選出來的。
比如魏谷子,他原來是假叛變,這期間他收了多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