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雙見到陶青山靜靜坐在竹林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她也靜靜的站立在外圍。
付靜與周信已然不見。
回張記的路上,黑雙說道:“那家賭場,我要清理掉?!?br/>
黑雙很不喜歡賭場。
十三街的民眾本就活的太累,沒幾家寬裕的,卻總有人夢想著一朝致富。
李冬就是一個例子。
前一陣子在張記面館見過一面,之所以不常見他,無非是夜里賭錢,白天睡覺。
如今弄得妻離子散的時候,才有些醒悟。
當他欠賭場兩千銀幣無力償還的時候,人家瞄準了他的哪點房產(chǎn)。
父母死的早,家里剩下的也就這點祖業(yè)了。
他掙扎良久,回憶了自己賭博這一路所發(fā)生的一切,點點滴滴。
妻子的勸告,鄰里朋友的勸告,全當成了耳邊風。
偷偷變賣家里的東西,妻子稍有異議,他動輒動手打人,他都忘記了第一次是怎么動的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的竟然變成了習慣。
有些習慣一經(jīng)養(yǎng)成,就成了噩夢的開始。
當妻子抱著孩子偷偷跑了之后,他越發(fā)的不可收拾。
直到家里賣無可賣。
賭場開始借錢給他,那可是高利貸啊。他想著總能翻身。
只需要一次機會。
但這一次的機會終究沒有來。
兩千銀幣不是個小數(shù)目,按現(xiàn)在的價錢變賣家產(chǎn)都不夠。
對方說,不要緊,房契轉(zhuǎn)讓就按兩千,這好事哪里去找?。?br/>
他有些明白了,對方借給自己錢財,似乎就是為了這房產(chǎn)?
明白的似乎有些晚了。
他想過逃離這個城市,卻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應該有人監(jiān)視著。
他們就是這么對待其他類似自己的賭徒的。
晃晃悠悠的又到了張記面館。
如今的張記面館幾經(jīng)改建了,兩層的樓房,在他看來修建的極為大氣。
他不愿意進去。
張珍也勸過他。
自己好幾次沒錢吃飯,都在這里混過吃食,她都沒有收錢。
羞愧難當,他掩面快速離開。
他能去哪兒?
十三街的那些苦哈哈如今都有了事做,他們好多人都跟著正軒去修建酒樓,街道上有些冷清。
聽說將來樓建好以后,哪里可能還要弄個學校?
自己的孩子應該七歲了,如果還在十三街,豈不是也能上學了,并且不用繳納學費?
多讀點書,長點見識還是好啊,起碼不像自己。
怎么就鬼迷了心竅?
他怔怔的在工地附近溜達,身后不遠處跟著一個勁裝的漢子,不用說,那是賭場的人。
黑雙正要出門去,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家伙,不是李冬是誰?
如今十三街的街坊,那個還是這般模樣的,她準備繞過去。
李冬卻湊近她,“黑雙姐姐,你得幫幫我?”
黑雙停下,問道:“今天又沒睡覺?”
這家伙的事情,他也聽街坊說過,夜里在賭場弄得灰天暗地,白天是睡覺的時候。聽說這幾天被人追著要債,不巧被自己碰上了。
李冬苦著臉勉強擠出些笑容:“睡不著?!?br/>